长大后的小qsq的外传

极乐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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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小qsq的外传:

序章:往事

一、往年

5年前,我的哥哥在一场核爆战争中殒命。父亲自此缄口不言,白日里对着哥哥的勋章枯坐终日,夜晚则独自彻夜酗酒。今天,我请到了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医生---布雷斯福。

二、往日

多年前,那场战争吞噬了无数生命,其中也包括她的丈夫——莉莉的丈夫曾与我共事。他卷入战火后,为护莉莉周全,将她远送至此座岛国,我便与她再度携手投身科研,致力于纳米机械人的研发。

朝夕相处间,一种朦胧的情愫在我们之间悄然滋生,直到她得知丈夫死讯的那刻,整个人像被骤然击碎,终日以泪洗面,再无半分言语。她的才能令我钦佩,长久的同事让我心生些许爱意。可无论我如何耐心劝慰,她都未曾给过一个字的回应,又仿佛未曾听过我说的话。

日记的最后一页:“实在不忍看见她痛苦,我真的想让她快乐幸福地活下去!”

-----布雷斯福

三、入侵

这座岛国被战争的阴霾笼罩,每到深夜,街巷间便会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哭与哀悼。年迈的总统即将卸任,竞选新领袖成了全民热议的话题。

硝烟散尽后……

小qsq循着线索与情报,靠着伪造的身份一路追踪到了一座名为“永福岛”的孤岛。

“敖小炮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应该还在这座岛上。”随即小qsq拉开了手上的袖口,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开始显现出来。

(简单的背景补充:这场战争爆发之前,Jan与小qsq联手击败了敖小炮,小qsq不幸被爆落的毒素给划破了一道伤口,那种毒素是当时伪人大雄给qsq注射的毒素大致相似,不过是plus+(这与感染者自身有关,普通人一般36h内就会痛苦的死去)小qsq靠着当时Jan与他的妻子还有一个科学家研发出来的抑制剂续命。

在双方战斗僵局时解药被问心偷走。Jan身体进行到第五阶段时为争夺解药发起了战争,小qsq和中毒的人被放入冷藏柜延存。问心最终将Jan和解药一起埋葬在这座人间炼狱城,因使用超爆核武器,而且自身实力过于强大,被所有组织联合抗击了5年。小qsq因为这次波及被迫提前解冻寻找解药)

第一章:最高通缉

小qsq第一次来到这座岛,他的靴底碾过永福岛温热的沙砾,海风里裹着不属于战后废土的甜腻气息。他皱起眉,手无意识摸着着手腕下翻涌的黑脉。按理说这座小岛受战争的波及,人们都不会像现在如此开心吧,这里开着所有季节的花,几乎所有人都是年轻健康的,水果、蔬菜似乎都是新鲜的超甜的超级美味的,连画家的画都是饱和色彩的,没有任何阴影和留白,天气也一直是晴空万里,永远是白昼。他们这里的规定,一天有18个小时,一年有520天。这里的生物节律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小qsq这一路走来发现所有的居民都会避开他,仿佛他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随时会剥夺走他人的笑容,所有居民都像躲避瘟疫般避开他。

“奇怪,没有看到军队,警察医生等职业,好像所有人的权力与财富一样,没有三六九等的人,没有贫富差距,我甚至看见黑人与白人握手言好,这座岛幸福的有些诡异。”小qsq低声自语。

小qsq走着走着,街上开始出现机器人,正死死地盯着小qsq,随后就要逮捕他。

“这就是‘军队’?太弱了,这要是这个岛国被敌外侵略,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都得遭殃。”小qsq三下五除二从容且自信的干掉了机器人。

然而,他开始注意到居民眼中的恐惧与惊慌,机器人又瞬间起立,疯狂地对小qsq进行攻击,恰恰这时毒性又发作了,手腕的黑脉骤然发烫,毒素在骨髓里灼烧,视线开始模糊,而机器人又更猛了。还是走为上策!

“这机器人似乎搭载着情绪感知模块,先只好躲进一家屋子暂避一下,并抑制自己的情绪,将各种情绪都压回,让他们失去追踪源。”

“外面世界的?”一个女人带着好奇的语气。

“抱歉,这确实有点不为礼貌,我等下就走。”小qsq拿出一叠美刀。“保密?”

“我叫方呈,”她似乎对小qsq的行为和钱并不介意也不感兴趣,而对他是外地人很感兴趣。

“小qsq,”小qsq反手锁上门窗,“你们这里是乌托邦?人可以随意进出别人的房子?”

“我们这里简直是天堂啊!”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走出来,“我儿子是全岛最令我骄傲的人!”

“是啊!”方呈满脸幸福的说,“我的哥哥一定在外面守卫世界和平拯救更多的人。你一定在外面听说过他,快告诉我他怎么样了,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你的哥哥?守卫世界和平?”小qsq很疑惑,“现在战争不都几乎快停息了吗?你是还活在过去的人?你们这里的人到底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老者愤怒的敲着地板。“这里本来而且一直都这样!”

“没时间和你废话!”小qsq亮出黑脉,“快告诉我敖小炮在哪里?”

这时,全国最高通缉犯的消息马上传进屋里,小qsq的面貌映射在整个屋子里。

小qsq盯着老者沟壑纵横的脸,又看向方呈平静的眼眸,指尖的黑脉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这座岛,似乎藏着比毒素更可怕的东西。

老人的愤怒引来了机械人,他们不由分说的闯进来直接把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老人抓了起来。

“清除外来者!清除不安宁者!清除神明的一切阻碍者!”

“放开我爸爸!你们快放开他!”

小qsq眼神一沉,无奈地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方程一起逃走,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所以说这座岛上不容忍负面情绪的人,你们这座岛上所有的居民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官,可以感受别人散发的情绪,机械人也有这种功能,只不过会转化为他们的能量还可能会触发抓捕指令,最终都会被关进这座岛上的唯一监狱。那你们以前有这种器官吗?以前到底发生的什么你还记得吗?”小qsq听完方呈的叙述后问道。

“我们好像一直都这样吧!”方呈的头突然痛了一下,“以前好像就是这样,不过为什么我感觉大脑有点……?”

“那你记得你哥哥叫什么吗?长什么样子?你记忆中的外世界为什么还在战争?还有其他来自外界的你记得多少?”

方呈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岛上的人估计都这样,看来我还是要先得找到敖小炮。”

“敖小炮?我好像记得,他在我印象中是第一个外来者,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疯狂的科学家了,被我们的新上任总统布雷斯福(Blissful)给囚禁起来改教了。”方呈回想着。

慢慢地,小qsq身上的冷漠孤绝和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方呈身上的极其高温的快乐竟然中和了。两人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留在这里,继续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傀儡,或者用真相的利刃划破纸糊的幸福。对了,为了回报你的情报,我尽可能把你爸爸也给救出来。”

“看来你似乎也没那么无情。”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欠你什么。我感觉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勇敢。”说完小qsq“收敛”自己的情绪并驶向坐落在永福岛最北端悬崖下的极悲监狱,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世界背景:Jan建立了一个时空维护组织,时空维护者会阻止一切穿越时空的人或物,并回收所有传送枪等传送装置,一直维护着这个世界线的稳定,即使是Jan不在组织了,组织依旧在执行)

方呈站在那里,看着小qsq留下的飞爪和私用通讯共享仪若有所思。

闪电击打着海浪,海水拍打着岩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第二章:秘所与囚笼

“一个突然出现的伪造身份的外来者依然逍遥法外。”宽大的办公桌后,布雷斯福总统正对着屏幕里的居民笑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声音温和得近乎虚伪:“别怕,孩子们,只是一点小小的骚乱,神保佑你们永远幸福。”说罢就离开了办公室。

方呈借助飞爪成功偷偷潜入了总统的办公室,这里只有机械人,除了发出的机械声,整个大厦安静的出奇。她躲在窗帘后,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居民的笑脸。等他走后,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正要伸手去触碰电脑里面的密件,身后却传来布雷斯福平静的声音:“方呈小姐,钥匙在这里哦!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其实布雷斯福早就感知到了窗帘后方程的恐慌情绪。他没想到究竟是怎样坚强的女子竟敢单枪匹马闯进总统办公室。

方呈猛地回头,看见总统直立的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慈悲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还想问关于你哥哥的消息吗?”她身后的机械人将方程围了起来。那红色的眼睛令方呈更加害怕了。

“我是来告密的!我…我知道外来者…他叫小qsq,我知道他在哪里!”

“哦?”布雷斯福手握着钥匙缓缓向方程走来并露出和蔼的微笑。

…………

“Dawn!这里好像有电磁屏蔽,暂时联系不到外界了!”小qsq避开门口的机械守卫,顺着排水管道潜入监狱内部。他看见了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偶尔闪过的应急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老鼠的吱吱声,还有绝望的味道。

穿过层层牢房,他终于在最深处的隔离室看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你是?…”

“嘘!先别出声,抑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先出去在说!”小qsq想先把方程的父亲救出来。

“别费力气了!这里的全息牢门除了总统身上唯一那把特殊的钥匙否则你是打不开的。”一位中年人靠着墙壁望着小qsq,他的对面是一副黑白画,枯枝下的小人显得格外阴冷。

“我神盗771先生”,那个男人站起来把手伸向小qsq。

小qsq拒绝握手,双手交叉,“那你又有什么办法呢?神盗771…先生?”

“干嘛这么看我,也许我们可以合作。”神盗771先生说罢便快速制造出一个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模型。

“岛上的人还有复制能力?”

“对!只要我见过的东西我一定会制作出一模一样的,不过制造出来的东西一般没有原品的功能,只是外观一模一样。这虽然需要我体内的能量,但只需要及时补充就可以无限制作。你只要潜入总统办公室把他的钥匙照片给我看一眼,我保证给你造个一模一样的,并且研究这么多年,我连钥匙的大致功能也可以照样复制!这样我们都可以走出这所该死的监狱!”

“你这个神盗就该被永远被关在这里!我们的世界不容忍你这样的人!”老人双手锤击着牢门。

“喂喂喂!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清醒一点,除了这次机会我们将永远被困在这里了!”神盗771先生示意老人安静。

“你等等,正好有方程那边钥匙的照片,”小qsq通过通讯共享仪投影出钥匙的模样。“安静点,你能那你就先赶紧复制!我答应先放你出来!”小qsq心想还是要找到熬小炮并带走要紧。

“什么动静?”

“惨了!情绪被驻守的机械人感知到了,得赶快复制了!都说了要抑制情绪!”神盗771先生赶紧开始制造。“需要一点时间,可能比较紧!想办法拖住他们!”

小qsq只能给老人和自己扎了一针镇静剂,“希望有效。”

机械人正一间间牢房寻找情绪源。“突然断掉了!系统又误报了?”

小qsq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寂静,这种……只有从敖小炮身上找到相似的感觉。好像从正对面的牢房传来的。小qsq定睛一看,这不和方呈传输过来总统的图片一模一样吗?

“我是布雷斯德,”他从黑暗中走来。

“你是没交电费吗?干嘛待在那么黑的地方再走过来?”神盗771先生打开了牢门并把钥匙扔到了地上。“合作愉快!先走一步!”

小qsq想上前去捡钥匙,却被布雷斯德抢先一步。他不慌不忙的打开了牢门,然后握在手中看了看,钥匙突然变形,“这不仅仅是把钥匙,它也是一根针。”他将钥匙递给了小qsq,小qsq打开了老人的牢门。

“还是先别乱打了,找到敖小炮并把这玩意研究清楚了再说吧。”小qsq收回针形态。“敖小炮不在这里?”

“他?早就被转移到疯人院了。你中了他研究的毒?”他隐隐约约看到了小qsq手腕上的黑脉。“我给你一个强抑制剂,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你很清楚他?”

“现在我的回答很珍贵,我想我们可以暂时处于合作关系,我知道一个地方,布雷斯福对那个地方管控能力较弱,可以把老人安放在那个地方。我帮你找到你的解药,你帮我打倒布雷斯福拯救这里的一切!”

“传闻他和布雷斯福是双胞胎兄弟关系。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关押到这座牢房里。”老人仔细的端详着布雷斯德。

“先离开这里吧!”而小qsq发现自己与方程失去了联系。

“这座岛上几乎人人体内都有被纳米机械人感染过,纳米机械人会改变你身体的某些构造,这座岛上几乎所有的普通人都可以散发出一种名为“素”的物质,而且有受体的人可以与之结合。外面的世界我们可以通过人的表情或微动作来预测他人的感受,而这里有受体的人可以完全复刻对方的感受。”

“当时好像是突然降了一场大雨,所有人几乎都变成了现在这样。现在估计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纳米机器人和“素”等等。纳米机械人可以入侵大脑篡改某人的记忆并消除痛苦,而且还可以维持端粒几乎不受损,永葆年轻,除了异常悲伤的人纳米机械人变得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端粒。你知道你体内的毒素为什么不会传染给这座岛上的人,因为纳米机械人会排斥一切异己,即使是艾滋病毒,纳米机械人会在短时间内扫描病毒并迅速产生相应的高效抗体,几乎抵御外界一切病毒。你体内估计也有纳米机械人,可能表现出半抗性吧!也许纳米机械人就是一种解药,你却排斥了。”

“而神盗771先生,其实是无依无靠的一名画家,从小的极端情绪导致他能有效的抵制纳米机械人,因此被关在了这里。这里关押着一切异常情绪的人,在这座岛上,你散发出情绪异常的“素”,就是相当于犯罪。这里有抑制场,抑制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或某些特殊能力等等,这个监狱的抑制场比较大,没想到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造出钥匙。”

第三章:馈赠与解救

“不知道方程那边怎么样了,我为什么还要想着再帮她?还是赶紧去疯人院吧!”小qsq与布雷斯德一同穿行在永福岛愈发诡异的街道上。白昼永恒,却照不散某些角落凝结的阴翳。

“布雷斯福一旦发现钥匙被复制,很快就会锁定我们。”布雷斯德边走边低声道,“我们得赶快!解毒后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对了,这是我发明的情视仪,可以透看见发出“素”的人,还要情绪手腕,白色代表无感,绿色代表平静,蓝色代表忧伤,红色代表兴奋,深红色代表愤怒,紫色代表愉悦,黄色系代表难受,黑色代表极端情绪,还有其他的混合色等等,这些也算我送你的。由于我自己能控制情绪外露,所有没发明屏蔽情绪散发的东西。”

小qsq戴上手腕,金属环冰凉地贴上皮肤。此刻它显示的是灰——介于平静与忧伤之间,像被海雾浸透的岩石。

两人人一路避开巡逻的机械人守卫,抵达岛屿最边缘、被浓雾笼罩的哥特式灰色疯人院。这里没有甜美的花香,只有冰冷、潮湿、压抑的寂静。墙壁上画满了凌乱的线条,全是被篡改记忆、精神崩溃的人留下的痕迹。那些线条像尖叫,像求救,像永不被听见的呐喊。

越往深处走,小qsq手腕上的黑脉就跳得越剧烈,仿佛与什么遥相呼应。一种熟悉又危险的气息,从最深处的牢房传来。

直到他们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门内,坐着一个神色癫狂、却眼神锐利的男人,他回头瞥见了小qsq,他的眼神和身上的黑脉以及密密麻麻的针孔令人发指。小qsq只能强忍压制住情绪。

“当年大战的时候一下子往自己身体扎了那么多量的毒素竟然还活到现在。看能不能提取他的血液制作成疫苗。”

“我的老朋友,你也来了。这没用的,我是与毒素是共生融合的,毒素可以说是我体内的能量来源,或者说另一个自己。”

“一定是布雷斯福的纳米机械人来中和他们,不然他早就该被毒素反噬了,这也间接削减了他的力量。”

“那你也一定知道如何制作解药!”

“说实话——我自己都忘了。”

小qsq打开牢门,冲过去一手掐住敖小炮的脖子摁在墙上“别逼我让你想起来!”袖口缓缓滑落,散发着黑色气息的黑脉露出,深红色在闪烁,敖小炮诡异的笑了笑。

此时,外面的机械人“检测到了愤怒”。敖小炮趁小qsq分心,直接咬住了小qsq的手腕,毒素迅速被敖小炮吸收,敖小炮瞬间获得力量直接把小qsq击飞。小qsq那些日夜灼烧他骨髓的毒素,消失了。

“我身上的毒素没了?”小qsq看着逐渐褪色的血管。此时机械人也蜂拥而来。

“这毒素有力量!”敖小炮的身体开始变形,被黑色所笼罩,二话不说直接掳走了周围的机械人并将他们转化为自己的“零件”,敖小炮身上如同穿着一件黑色的盔甲,黑色的翅膀与利刃。“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真是谢谢你把我放出来,并为我提供这么好的毒素。”随即用触手便抓住了布雷斯德,用利刃了抵着他的脖子。“现在谁才是对的?我的老朋友?”

原来敖小炮被击败后一直留意着小qsq身上强大的毒素(毒素的品质与个人的情绪和体质有关,一般越黑暗毒素越强)他知道小qsq总有一天为了解毒会找到自己并免费送上身上的毒素。

“这是真疯了!我可没把握战胜他。”小qsq仿佛被抽走了能量,“等等,和谁是老朋友?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早已经同化了体内的纳米机械人,只是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而已。”布雷斯德痛苦地挣扎着。“没想到痛苦的“素”你都能利用……”

那时的小qsq以为是自己赢了,此刻才明白——猎物和猎手,从来都是相对的。

敖小炮低头,欣赏着布雷斯德眼中的恐惧,有老友重逢的复杂;又抬头看向小qsq。那眼神里有胜利者的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敖小炮张开黑色的翅膀,像迎接新生一样,深吸一口气,整个疯人院的“素”似乎化作他力量的来源。

第四章:失控的共生

“永福岛究竟有何魅力,就在去年,凡是去过的人最终都会失去联系,自从人们再也没见过这些失踪者屏幕上赫然排列着一系列失踪者:海燕、海尔、甘其、杰克、特种小队……如今已成功最神秘的禁区。我们已经派遣小qsq去往调查,他认为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但目前暂且还没有关于他的音讯,此后高层准备计划再派精英小队去往………”

布雷斯福关掉新闻,“最高通缉犯我估计也没什么戏份了。你去把神盗771先生找回来”,他一手托着脖颈,一手把玩着钥匙,钥匙在指尖翻转,折射出冷光。

“是,我的神明。”

………

疯人院深处,触手如黑潮般翻涌。而那些黑色的尘埃,被风卷起,飘向远方永不落幕的天空。

“这是把当年被击败和被布雷斯福囚禁的日子的愤怒全都发泄到我身上?毒素浓度又高。大意了。”小qsq不断地躲避着触手和利刃的剑气,而布雷斯德都快被敖小炮吞噬了。

敖小炮的黑色盔甲在昏暗中泛着油彩般的光泽,无数机械残骸嵌在其中,像某种扭曲的艺术品,手腕泛着耀眼的红光……

“你的力气总会耗光,而你却无法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你还是对这个岛不太了解,没有相应的应急措施和外界联系的机会,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了,乖乖就被我吞噬吧!小qsq!然后再去找布雷斯福算算这账了!”

“看来反派总爱说这些话,但对于我来说都没什么用好吧。”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正当小qsq那一瞬间的休息时,敖小炮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小qsq,刚抓住小qsq没怎么挣扎触手就又松开了。

“刚刚的触手好像受了什么惊,而且他的力量好像削弱了一点点。我的身上到底还有有什么?虽然我强装镇定,但明明我略微还在散发着恐惧的“素”。情绪手腕在袖口下闪烁着深红——愤怒,但也混杂着黑色的恐惧。敖小炮应该会越来越强啊。”小qsq突然想到了“钥匙”。“难道?!!”

“你小子身上又究竟带了什么?又是哪里捡到的?你明明没有做这个准备!”敖小炮又向小qsq进攻,“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抓住了,这是他最后的力气了吗?”

“不对!!!”

突然,小qsq从嘴里射出了钥匙扎在了触手上,趁触手松懈的时候小qsq抽出一只手把针形态的钥匙狠狠的扎在了敖小炮的触手上,敖小炮刚想用触手夺过钥匙,小qsq抽出钥匙再瞬间蓄力钥匙,接着把钥匙扔给了刚刚悄悄挣脱了一点的布雷斯德,“接着!”然后布雷斯德对着敖小炮的头狠狠的扎了进去。

一瞬间,敖小炮体内的毒素和纳米机械人还有“素”开始失衡,敖小炮痛苦的甩飞了布雷斯德,小qsql落地后顺势翻滚,捡起被甩到一旁的钥匙,趁敖小炮还没从混乱中恢复,再次跃起,将钥匙扎进他的后背。

“果然,这个针形态的钥匙打在敖小炮体内会抑制他体内的毒素。估计是布雷斯德用来控制情绪不稳定的人。”

敖小炮一声惨叫恢复了半人形态,他的声音嘶哑,却依然带着癫狂的得意:“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不知道你怎么搞到布雷斯福的钥匙的。我虽然变弱了,但你现在的胜算还是没我高,终究是徒劳!!!”说着敖小炮震飞了旁边的一切。

小qsq和布雷斯德趁着敖小炮还没恢复过来一路逃跑,逃到了疯人院外面。

“实力不行就等着被挨打吧!”敖小炮踉跄着站起来。

“我可没说要和你打”,小qsq一脸平静和轻松地跳到了高处。

外面的机械人检测到了敖小炮激烈的情绪,开始向敖小炮发起攻击。

“该死,这外面的“素”对我不利。”他不得不转身应对这些不知疲倦的机器。

小qsq蹲在高墙上,像猎鹰一样观察着下方的战局。他的情绪手腕此刻显示着冷静的蓝色——他早已将所有情绪压制到最低。

等机械人和敖小炮打得差不多时小qsq从高处看准时间,“就是现在!”又一针非常深的扎到了敖小炮身上。

“没办法玩没了是吧!”

虽然小qsq恢复了一点,但二人面对现在的敖小炮依旧是55开,可能还略处下风。

“钥匙已经落在他体内了,只能速战速决!不然很快会有更多的机械人支援过来。敖小炮是你真的难打啊!这都还有……力量!?”

激光与利爪交织,黑色触手与金属残骸齐飞。敖小炮虽然被重创,依然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敖小炮的触手紧随而至,在地面上抽出一道道裂痕。小qsq旋转、翻滚、跳跃、闪避、格挡,像一只在暴雨中穿梭的雀子。

敖小炮已经冲到小qsq面前,利爪直刺他的心口。这时布雷斯德从敖小炮上方一个鱼跃趁机把钥匙拔了出来又趁机扔给了小qsq。

小qsq没有闪避敖小炮。他侧身,让利爪擦过肋骨,同时手中的钥匙狠狠刺向敖小炮的手腕——那个连接触手的关键节点!

“你以为把自己的手腕保护的很好,可我在你眼中看见你急切要杀我的欲望,却留下了薄弱的手腕。”钥匙刺入的瞬间,触手像被斩断的蛇,瞬间瘫软。

敖小炮单膝跪地,双手撑地,不断地剧烈颤抖这儿,他的身体开始猛烈的膨胀,黑色触手从全身各个方向延伸。

现在敖小炮没有手段控制体内的毒素了,那些黑脉像活物一样在他体内蠕动,吞噬着他的血肉,侵蚀着他的神智。他的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满是血丝,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扩散,像在清醒与癫狂之间挣扎。

那些触手疯狂地生长、分裂、互相撕咬,像一场以他为食的黑色盛宴。他的惨叫声从触手的缝隙中传出,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

敖小炮的眼睛开始涣散。他的身体像被掏空的布袋,在触手的撕扯下逐渐变形、萎缩、瓦解。那些黑色触手在吞噬完宿主后,也开始互相吞噬,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然后渗入疯人院的碎石缝隙中。

当最后一条触手消散时,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用灰烬画出的影子,风一吹,就会散。

小qsq低头看着那片空地,沉默了很久。

不知为何他本该应感到解脱,却只觉得空。

布雷斯德慢慢地走过来,看着那片灰烬,喃喃道:“他……就这么没了?”

小qsq没有回答。他弯腰,从灰烬中捡起一样东西——一小截黑色的结晶,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是敖小炮最后的残骸,毒素凝聚到极致后的产物。

“走吧。去他的实验室看看。或许这块结晶有用。”布雷斯德将结晶收入怀中,转身离开

“这座岛上还有他的实验室?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偶尔路过……别问那么多了,赶快走吧!不然机械人要来了!”

身后,疯人院的尖塔刺破永恒的白昼,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机械守卫的残骸堆成小山,偶尔闪过几点电火花,像葬礼上的冷焰火。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敖小炮,只剩下地上的一滩灰烬,和风中的凌乱的沙尘。

第五章:余烬与来客

按照布雷斯德的指引,他们在疯人院后方找到一处隐蔽的地窖入口。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布雷斯德扒开藤蔓拿出结晶放了上去,门自动打开了。

布雷斯德径直走了下去。

实验室比想象中更大。“这里纳米机械人的浓度低,钥匙都无法蓄力(钥匙蓄力时会快速吸收周围的纳米机械人)。”各种仪器设备排列整齐,有些还在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墙上贴满了图纸和照片,大多是敖小炮自己的研究笔记,还有一些是——

小qsq停下脚步。

桌子上有半张照片,好像拍的是两个人:敖小炮站在左边,笑容张扬;右边是……桌子又靠着一个已经死亡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半开的盒子,布雷斯德拿起了它。“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士兵在门后面。”

墙壁上满是敖小炮的计划,小qsq走到另一张工作台前,上面摆满了试管和培养皿。其中一个培养皿里,残留着黑色的液体,已经干涸。旁边是一本厚厚的实验日志。

他翻开,字迹潦草却工整,记录着敖小炮这些年来的每一次实验——

“第1次自体注射:疼痛持续6小时,黑脉覆盖率15%,情绪敏感度提升300%。”

……

“第4次自体注射:与纳米机械人达成初步共生,可主动操控‘素’的流向。”

……

“第16次自体注射:身体变形首次出现,可控,持续时间2分钟。力量增幅700%。副作用:清醒时间缩短。”

……

“第49次自体注射:完全融合。我现在可以感觉到每一个人的情绪,像闻气味一样清晰。痛苦,快乐,恐惧,希望——都只是不同的频率。我可以吸收它们,转化为力量。”

“第80次自体注射:我想我基本可以异化纳米机械人且不被布雷斯福发现,是时候制定一下计划了。”

.........

小qsq皱了皱眉继续翻阅下去。

第99次实验失败,

似乎异化的纳米机械人对于其他生物并没有很强的融合性,不可能!怎么可能会一直失败!但我今天发现Vulture似乎对这些失败品的尸体........

.........

第108次实验融合成功:

太好了!濒死且情绪异常的鹿狮蛇利用异化的纳米机械人融合成功!并且蛇占据主脑,利用毒素来控制全身,但三个脑袋都比较发达而且还有自主意识。我们目前用强电流尽可能控制并驯化它们。

一张三头巨蟒的水笔画夹在中间。

第169次实验进展:

音爆一直以来是致命的弱点,但我们改进了狮头,或者说更接了一个头(旧头正好Vulture也爱吃)让其发出的相应的波来免疫音爆的影响而不影响自体。

第211次实验研究:

我并不太建议注射毒素中和剂来抑制蛇头,可能会无法控制暴怒鹿狮,而且会让他们耐电性变高了;也不建议直接杀死他们,必须处理掉异化的纳米机械人。

随后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录音:

轰!!!某天墙壁突然被炸毁,”不好!实验体S300逃走了!快去追捕它们!大量人员已被S300所吞噬,啊!我们需要紧急支援!我们需要紧……啊!!!~”

异化的纳米机械人竟然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若加以研究利用,日后必有大用啊。

..........

这怪物让居民不得安寝,布雷斯福居然直接将我的伟大作品驱逐到黑暗森林中!

“唉,终究是败露了,我的研究成果……而且我的能力还被布雷斯福给抑制了,最后关进了疯人院,不过还好暂时没发现我的秘密实验室。不行!我得找机会。等等,似乎有个人应该回来找我。我就说,我的实验结晶不该被遗忘!”

他一定需要的。

还有我私养的宠物.......

日志的最后几页,字迹越来越乱……

”原来敖小炮一直在等着我, ...........布雷斯福又有什么阴谋?“

“盒子里面好像是…解药?”布雷斯德摇了摇盒子。

小qsq蹲下望着地面,“地上还有其他血迹,不属于那个尸体。似乎还有人来过。”

“难道这个人打输了?为什么盒子没人带走?”布雷斯德又掂量起这个盒子。

“我想此人应该是打赢了,想打开这个盒子确认时,这个盒子里似乎暗藏机关,没用正确的打开方式会被里面射出来的毒素和麻醉剂击中。尸体里面也恰好含有这种成分。”

“竟然还有人能察觉到并进入这个隐秘的实验室?”

窗外的雨滴击打着秘密实验室外面的地面.............

岛的另一边,天空中下着细雨……

“直升机即将进入永福岛黑暗森林区域,大家做好准备!”飞行员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

“据说但凡进入这个岛无人归还,现在与小qsq还是没有音讯。”士兵1拿着平板。

“这次没少喝酒吧!”士兵3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试图冲淡机舱里凝滞的空气。

“怎么会呢!”飞行员笑着回应,但握着操纵杆的手紧了紧。

“老板雇了你多少钱,都没有人敢接这一单的,你这一单要是完事了够买多少瓶酒了?够潇洒多久了?”士兵2凑过来。

“说实话都是为了我的儿子,我想……”

……

“自从妈妈去世后,我爸虽是个王牌飞行员,却整日酗酒,不务正业,家里过得非常清贫,竟然抢走我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买酒烟还要去逛妓院。”

“有一天,我爸爸突然要走了,临走之前没说过一句话,当时我只记得他离开家门时的背影,可那个背影却像钉子一样扎在记忆里,拔不出来。我不想再正面看见他的脸了,再也不想……”

房门渐渐关上,直至能门缝最后一道微光消逝,隐隐约约又看见了他登上了飞机,我从新闻上听说他好像是带着精英小队去一个叫永福岛的地方,隔着门似乎又听见了飞机启动时轰鸣的响声,像离开家门时,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一模一样。

………

直升机穿越雨幕,螺旋桨搅碎的水雾在舷窗外拉成灰色的帘幕。

飞机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剧烈的晃动,不是 turbulence,但当下必须要进行紧急迫降了,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可是离地面太近了,又没什么缓冲。

没什么迫降点,看来每个人都拿着降落伞只能搏一搏了。

………

“额……”一整耳鸣、眼花、头晕过后,我发现自己挂在半空——降落伞缠在了一棵巨树的枝干上。飞机撞在了一颗大树上,火花纷飞……其他人不知踪影,周围出现狼的叫声。不远不近,像是在试探。火花在雨幕中炸开,又迅速被潮湿的空气吞没。

我割断伞绳,摔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草丛里,几双绿幽幽的眼睛亮了起来。

几只狼突然窜出来!我赶紧拿起枪扣下扳机给它来了一梭子,还有一只狼生命力还挺顽强,我接着向他刺了一刀。

我气还没喘匀,背后一阵风声,后面又有一只狼扑过来将我压到在地,枪被甩出去老远。狼的獠牙近在咫尺,腥臭的气息喷在脸上。我死死掐住狼的脖子,用膝盖顶住它的腹部。

“下次…!应该记得把刀拔出来啊!”

就在我与狼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声枪响击中了狼的头部,狼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身体软了下来。我一把推开狼尸,大口喘息,然后我又去补了几刀。

循着声我找到了飞行员,飞行员的躯干被一根粗壮的树枝贯穿,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竟然还有一口气!

“唉……不用了这个了…能帮我点根烟吗?”飞行员的声音很微弱,却异常平静。

我用一只手护着火打了好几次,还把烟掉地上,沾了些泥,最后我捡起来终于为他点上了一根烟。

他长吸了一口,长叹了一团烟雾,又咳出来不少血。

“啊……看来我的运气似乎用完了啊,我恐怕这次回不…去了……”他抑制着咳嗽了几声,“其实我根本没有抱有侥幸的存活心理,而是必死的决心。来到这里之前我就买了一份保险,如果你们有人能回去,请一定要把这个勋章给我的儿……子,我真的想赎罪,这辈子,梦比命长,希望最后你能够理解…父亲………”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嘴里叼着的烟最终掉在了地上,逐渐被细雨熄灭。

我接过他手中的勋章,翻过来,背面夹藏了一张纸条和他一家人的照片,一家三口的笑容,定格在某个回不去的夏天,纸条似乎是早已准备遗书。

原来他是一位王牌飞行员,在战争中立下赫赫之功,还是唯一侥幸存活凯旋而归的幸存者。

周围又安静了。雨开始下大了一点,打在残骸的金属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我得赶快找到其他人!努力回想一下当时大家分散时大概的方向。飞机上的东西大部分已损坏了。等等,奇怪,坠机后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剧烈的疼痛?

这不正常。

身后,飞机残骸还在冒着黑烟……

这里的森林无比的阴暗潮湿,半路走着,我感觉树林间到处隐藏着野兽。

“啊!”惨叫声从不远的树林里传来,我握紧枪,朝那个方向奔去。

我连开数枪吸引了熊,熊发着怒吼愤怒的向我跑来。

我快速转身熊扑到了我身后的一个小坑里,再向那个坑里扔了两颗雷,爆炸过后坑里一团血肉模糊。

“长官!”

长官身上满是伤恒躺在一片血泊中,周围还有几个士兵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其他野生动物的尸体。我赶紧去握住长官的手。

那只手,冰凉。

第六章:硝烟弥漫迷雾重重

在战争中,政客提供弹药,富人提供食物,穷人提供孩子……战争结束后,政客们坐稳江山,富人获得更多的粮食,穷人寻找孩子的坟墓。

——塞尔维亚谚语

我的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因战乱牺牲了,但生前留下了一大笔财产和死后只回来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勋章。妈妈几乎每天以泪洗面,而我以汗替泪——用拳头和伤痕填满那些本该有父亲陪伴的日子。“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开始,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向。”

如今我准备与小队一同前往永福岛。

………

“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撑住!”

“别管我了!我已经是半具尸体了。而且还联系不到外面,”对讲机一片嘈杂的电流声,“还有五个士兵不见踪影,找到他们!”长官痛苦的哀嚎,他的眼神在涣散,却还在努力聚焦,像是要用最后的力气看清什么。“当时小qsq是渡船过来的,找到他!看看沉船后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长官艰难的从口袋中掏出来一个受损并且上面沾了些许血迹的指南针和怀表,又从背后拿出全息刀,刀锋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别放弃!我们一定会逃出这儿的!”

“没希望了!”长官嘴角溢出血沫,”目前似乎系统的方位功能受损了,拿着它!怀表是祖父遗留给我的,保佑了我从九死一生的战争中存活,指南针是我的长官给我的,我现在把它交给你…拿着这把刀…继续完成使命…我真的累了……只想睡一会儿……”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蜡烛燃尽的最后一跳。

那只手从我掌心滑落。

“Go!……”

我手里握着指南针和怀表。

时间回又到童年。

“给你!Dinosaur!”底座印着我的名字,那是少年最纯粹的赠与。

“Dragon!”我的朋友把恐龙递给我,我手中握着那个恐龙的模型,底座的“名字”是归属的标记,但那一刻的快乐,超越了任何标签。我们两人的笑容是如此的清澈天真,周围的景色如此的自然优美,一切也如此的美好易逝……

“她真好看。”

“你喜欢的是当时那个瞬间的感觉。”

“我是真喜欢她。”我语气执拗。

“那除了本能的悸动,仔细想想,你究竟还欣赏她什么呢?是匮乏?还是欣赏?”

“Everthing!”那时的我,笃定又热烈。

“你喜欢的是当时那个瞬间的感觉。第一次在人群里,突然被一个是身影戳中的心跳,她更像一个符号,不是具体的人。你根本不了解她的性格、脾气、习惯、三观,你喜欢的,仅仅是你心里想象出来的完美版本。”

“哎,旁观者!你最清醒啦!别这么扫兴嘛,不帮我如何三天追到手就算了,反而又劝我想这么多?很明显!我自己是个极品,我值得拥有一份甜蜜浪漫双向奔赴、灵魂携手共进的爱情。”我勇敢又莽撞的迈出了第一步。

............

“哎?你和她互动时,你的感受是放松的、被接住的?还是紧张的、需要表演的?”

“额......”我骤然语塞,无言以对。

............

我失恋了........“我真想忘了这一切,可我怎么也忘不了!怎么会这样!”难过汹涌又直白,满心热忱被落空的遗憾填满。

“没事的,Bro!不用强逼自己释怀,”他轻声安抚,“闭上眼睛,不如想象这个场景:你们已经彻底不再联系了。你走在大学校园里,阳光很好,刚跑完步,你戴着攒了几个月买下来的心仪的耳机,听的是一首新发现的神曲。你不再刻意寻找她的身影,你也不再想关于她的事情。你看到前面有个长椅,便坐下来,只是觉得风很舒服。你知道自己已经放下了,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你的生活里已经有了别的光和热。“

紧接着他又站起来,“放下她,不是失去一个可能的爱人,而是把一个跑错了剧场的观众请出去,为你未来的女主角清出一个能坐下来的位置。”我依稀记得当时微分拂过他的头发时的样子。“

真正的放下,不是再也不想起,而是想起时不再感到沉重。

谢谢那些瞬间。但我的真心,要留给会接着它的人。

岁月辗转,世事难料..........

我的朋友一次又一次的开导我带我走出阴霾,我逐渐褪去青涩,扛起生活的责任与风霜,可有一天反过来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

深秋的墓园草木萧瑟,冷风穿林而过,我的朋友静静伫立在他深爱的妻子的墓碑旁,沉默得像一尊被时光定格的石像。我却站在一旁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时间会治愈一切。”“向前看莫回头。”“她很英勇,也尽力了,毒素扩散并非她能一人阻挡的。”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廉价。那些年少时治愈过我的大道理,在生离死别面前,不堪一击。

似乎年少的烦恼皆是风月情长,轻浅易散;而成年的苦难却是生离死别,沉重无解。

...........

“爱情不过是“种族意志”的诡计,大自然在我们体内注入强烈的激情,让我们误以为自己是在追求个人幸福,实际上只是借我们之手完成繁衍。所谓“另一个人使我们快乐”,不过是种族意志抛出的诱饵。”

-----叔本华

我感觉我的朋友似乎已经成为”完全体“了。

“那些让你觉得“非他不可”的独特性,可能只是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在特定时刻对特定对象的锁定。自然选择不关心你是否找到“灵魂伴侣”,只关心你是否能持续地投入精力去传递基因。那种“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我以后就会快乐”的强烈预期,本身就是黏合剂。它让我们暂时忽视对方的缺点,高估共同生活的美好,从而愿意结成长达数年的亲子投资同盟。从这个角度看,欲望确实在引导我们相信一个它自己随后可能收回的承诺。”

演化上的事实的确如此,我们的情感系统确实不是为“幸福”设计的,而是为“生存”设计的。但我坚信,即便欲望是诱饵,人类依然能在其中创造意义、选择善意、体验超越基因指令的联结。

他劝我们不要盲目信任最初的狂热,也不要以为换一个人就能解决人生所有的问题,更不要把幸福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不完美的、同样会变化的生物身上。

我同意他那部分警示,但也怀疑部分绝对口吻。爱情可能始于自然选择的一种策略,始于欲望引导的幻觉,但其未必终于此。

...........

我饱含泪水,微微笑,坐在病床旁,双手紧紧握着我妻子冷冰冰的手,毒素已经爬满了她的手。无需言语,四目已经传递了一切........

人类的爱有时并不指向繁衍或回报。就像我在得知对方身患绝症时,爱意反而因共同面对虚无而变得无比深刻。这更像是借着欲望的梯子,抵达了一个梯子本身没有计划要去的地方。

..........

“还记得这里吗?”

后花园里的阳光穿过树叶,碎金般洒在草地上。

一瞬间,画面撕裂。场景从傍晚静谧的后花园里一下子转变到了战乱纷飞的战场,我低头看见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手里还握着沾着血的重要情报。

一发炮弹从我旁边落下,我的朋友—我的长官—立即扑倒了我。

“你在想什么?我们在突破时发现在东南方向那个地方比较薄弱,快!你们从那里突破!把那该死的情报送……”

一枚炮弹打断了他。

“不!我绝不会……”

“Wacth out!!”

“医疗兵!我需要医疗兵!!!”我扶着我的朋友。

“听着,没时间了…拿着这把枪!”我的朋友强忍疼痛,一手捂着自己殷红的伤口,“我们也许还能再死撑一会儿…”

“不!我们一定会……”

“That's my order!我现在是你的长官!”,他歇斯底里的的吼出来,满脸痛苦的挣扎,“Just……Go!……”硝烟弥漫的战场逐渐侵蚀了他的身体……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如同流沙似乎消失得越来越快,快到我都几乎看不清了……

轰!!!

一道惊雷让我猛的回过神来,我拿起指南针与怀表将他们与勋章组成了一个既能指南又能看时间的新工具,那份遗书紧紧的攥在我手中,我没有回头义无反顾的奔向了丛林深处。

刚走了不久,后方便传来了一声枪响,我停在那里顿了一下,然后咬紧牙关又赶紧继续狂奔。

刚走不久,那片树林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我立马赶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其中一个士兵的下半身被一条巨蟒吞下发出惨叫并不断的用匕首刺它的眼睛,剩下三名士兵则对着它输出,子弹打在巨蟒的鳞片上溅起火花。

我跳出来直接拿着刀斩首了巨蟒,来了个残血抢蛇头。

蛇身痉挛了几下,松开了猎物,那个士兵被救下,当他被拖出来时奄奄一息,他的面部爬满了青筋与黑脉,似乎和敖小炮毒素的症状很像,他的下半身已经……“Please!……”他发出了最后一个音节。

我望着剩余的两三名士兵,“还有一个呢?”

没人回答。

士兵1偏着头扣动了扳机。

“不!!!”

“来不及收尸了,”士兵1的声音像铁一样,“空间口袋还要留着装武器弹药的,赶紧走吧,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你个毫无情感的人!”士兵2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他刚刚可是救了……”

“我知道!”士兵1没有还手,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那至少也要他救得有意义!刚刚他已经无可救药了,至少最后我们结束了他的痛苦!”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有意义?让这些迷散的灵魂永远留在这里?即使是成功了,那这些人……“

“够了!我没时间和你争论!”

“命令大于等于一切?”士兵2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吗?他可是我的亲哥哥!”

沉默像一堵墙压在所有人身上。

“听着,我们现在需要团结一点!“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曾经经历过一场战役,当时我们整个队除了我全都留在了那个战场,名字也永远迷失在硝烟里。现在我们能至少记住他们的名字,而且我们现在只能继续前行了,根本带走不了所有的尸体,只能愿死者安魂,生者请珍惜生命!这是怀念,也是前行。”我走过来把手放在了士兵2的肩膀上。他低着,肩膀在颤抖,没有说话。我无奈的摇摇头。

“说得对!我们现在只能前行不息!”士兵3端起枪走过来。

我握紧手中的全息刀,看向前方。

迷雾正在升起。

(今日清明节,时光不语,思念不休,愿逝者安息。清明安康!)

“前面有浓雾,大家一起握着这根绳子!”士兵1从包里抽出一根长绳,每个人依次握住。

“这里可见度很低,而且安静的出奇!”能见度越来越低,脚步声被浓雾吞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那是危险的声音,保持警惕!”我握紧刀柄。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某种庞然大物正从浓雾中穿过,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从背后穿过,大家小心!”

信子在空中嘶嘶作响。

“是三头巨蟒!”士兵1的声音发紧

迷雾深处,三双幽绿的眼睛同时亮起,三头巨蟒突然向我们发起攻击。

“散开!别站在一起!”我低吼一声,四个人立即向不同方向跃开。

几乎同时,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飞溅,地面被撞出一个大坑。狂风呼啸,浓雾被撕开一个大口,三头巨蟒的全貌暴露在眼前——三个狰狞的头颅共用一个粗如水桶的身躯,鳞片在昏暗中泛着铁青色的冷光。

“小心!中间是蛇头,会喷出强酸!”士兵1的枪托上冒出白烟,酸液正腐蚀着枪身,士兵1脸上露出了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赶紧把枪扔到了一边。左边是狮头,右边是鹿头,狮头的左眼有一道伤痕。“鳞片太硬,麻醉针和普通子弹根本打不进去。掩护我!”他快速从腰间拔出一把电击枪开始蓄力,我们剩下三人开始吸引它们。

中间的蛇头像我们吐出强酸,士兵2拿出全息盾为我们挡住。狮头开始仰天怒吼,那声音像炸雷在耳边爆开,幸好每个人都带了防护耳机不至于鼓膜震伤或穿孔。鹿头则压低犄角,像一头蛮牛般蓄势待冲,正当鹿头准备攻击士兵1时,他猛地侧身,蓄满电近距离对着鹿头来了一枪,强大的电流震飞了士兵1,一道粗壮的电流贯穿鹿头全身,又顺着躯体传导到蛇头和狮头。三个头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整个蛇身剧烈抽搐。

它们彻底被激怒了。

蛇头猛然探出,吐出长长的信子把我给抓住了,他们的蛇身又把士兵2、3给围住,开始向内收圈,像三道铁箍,越收越紧。士兵1、2刚准备启动背后的弹射装置又瞬间被鹿头顶了下去,其中一个角还刺穿了士兵3的腹部,士兵1狠狠的又摔回了原地。

此时士兵1躺在地上似乎还没缓过神,又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我拼命挣扎,可信子如绳索般缠住我的腰,瞬间收紧。我肋骨被勒得咔咔作响,我手中的枪也掉在了地上。我咬紧牙关,意念一动,次元口袋中那把全息刀应声飞出,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锋利的刀刃割断了信子,士兵1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支墨绿色的注射器扔给了我,“接着!”我下意识接住,只有半秒的犹豫,我转身将针头狠狠扎进蛇头刚刚长出半截的信子根部,将毒素全部推入。

巨蟒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三个头同时疯狂扭动,蛇身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翻滚、抽搐、痉挛。喷出的酸液也失了准头,稀薄了许多,洒在地上只冒了几缕白烟。

蛇头还想咬我,但嘴巴张开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第七章:蜕

鹿头的犄角从士兵3体内滑出,带出一股血柱。士兵2终于从松开的蛇身中挣脱,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士兵3。

“撑住!一定要撑住啊!”士兵2喊着,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周围的皮肤,脸色骤变“他似乎中毒了…”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士兵1:“你到底还向我们隐藏了什么?”

士兵2走过来给士兵1来了一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情况开始好转,但士兵3也很快的晕过去了,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溃烂的皮肤边缘渐渐止住了蔓延。

“你有解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我握紧全息刀,盯着还在挣扎的三头巨蟒,喘着粗气。蛇身在泥地里扭动,三颗头各自抽搐着,但那双瞳——依然死死地盯着我们。

旁边的两个头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恐惧,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等待,像是默契。

然后,狮头张开了嘴。

它咬住了蛇头的脖颈。

鹿头也动了,从另一侧咬合下去。随即就开始吃掉蛇头。

“这又是什么情况!”我刀尖微微震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啊~”此时它们的身体开始恢复蜕皮,像脱去一件破旧的外衣,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双头巨蟒,“终于不用受这个该死的蛇头毒素的威胁了!”狮头咧开嘴,露出染血的利齿,笑声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我们终于自由了!“鹿头的声音阴冷而沉稳,“刚刚只是我们故意给你们放水的,没想到你们还真把蛇老大给重创了,我感觉到我们体内的毒素迅速被中和。”鹿头的犄角泛着冷光。

“等等—”士兵1的声音发紧,“狮头、鹿头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他们身上似乎没有毒素的气息了,但鳞片更厚了,恢复性和力量更强了,现在连子弹、rpg都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士兵1捡起已经耗尽能源的电击枪。

“赶紧跑!”我扔了几颗烟雾,白色的浓烟瞬间炸开,将我们的身影吞没,士兵2抗着昏迷的士兵3转身就跑,士兵1又扔了几颗闪光弹,“快走!”刺目的白光在巨蟒眼前炸裂。

士兵1刚转身,一条粗壮的蛇尾从烟雾中横扫而出,瞬间缠住了他的腰!“该死!”他被勒得发出一声闷哼。

我没有犹豫,转身冲回去,全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蛇尾应声而断,黑血喷溅。士兵1摔在地上,我一把拽起他,头也不回地狂奔。

你们终究是逃不掉的!”身后传来狮头的咆哮,声音里带着戏谑,像猫戏弄老鼠。

我们一路逃亡,即使有浓雾双头巨蟒像是开了定位一样死追着我们,始终死死咬在我们身后。蛇身碾过灌木,撞倒小树,每一次逼近都伴随着地面的震颤。

“分开跑!”我吼道,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方向,“拜托你们护送他了—把他送回去,我来吸引它们!到时候再来找你们!”

士兵1一怔,随后对着浓雾中的眼睛开枪,我转身启动跳跃装置瞬间向鹿头砍去,砍掉了它的一只鹿角。

随即我开始朝他们反方向跑,可跑着跑着我面前就出现了几乎呈90度的小山坡。

……

随即他开始朝反方向跑去,身影很快被浓雾吞没。

“快走!”士兵1拽了你一把。

你来不及多想,扛起昏迷的士兵3,咬紧牙关,跟着士兵1没命地狂奔。身后传来巨蟒碾倒树木的巨响和狮头的咆哮,震得你耳膜发胀,但你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

不知跑了多远,但你的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里烧得发痛。士兵1终于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停住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也把士兵3轻轻靠放在树干旁,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浓雾在林间缓缓流动,把你们的脚步声、喘息声都吞了进去。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林木折断的巨响——那是他还在与双头巨蟒周旋的方向。

你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无数疑惑涌上心头,像蚂蚁一样啃咬着你的神经。

你转过头,盯着士兵1。

士兵1靠在另一棵树干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几秒,他睁开眼,对上你的目光。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了片刻。

他长叹一口气,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领。

你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胸口处,一道道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树根一样盘踞在皮肤之下——那症状,和敖小炮的毒素一模一样,和你哥哥临死前脸上的黑脉一模一样。

“其实我当初也被感染了。”士兵1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的声音发紧,“难道……”

“我也没想到我的体内竟然产生了抗体。”士兵1放下衣领,重新遮住那些黑脉,“然后一位科学家利用我的血清制作了反毒素。它不仅会快速中和掉体内的毒素,还能稳定情绪。”

“我带了总共五支,其中有一只意外破碎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士兵1沉默了很久,而你闭上眼睛,后脑勺抵住粗糙的树干。树皮的纹路硌得头皮生疼,但你没有躲开。远处,巨蟒的嘶吼声似乎渐渐远了,又似乎是在朝另一个方向移动。

“他会回来的。”你睁开眼睛,站起身,握紧了枪,“他答应过。”

士兵1也站了起来,顺着你的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浓雾依旧浓稠,什么都看不见。

“在那之前,”他说,“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你弯腰,再次扛起昏迷的士兵3。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微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细线。

你们一前一后,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

我拿出飞爪勾到上方,开始迅速向上攀爬,脚下碎石不断滚落,后面的双头蛇依旧穷追不舍,蛇身贴着坡面,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向上涌来。狮头张开大口,腥臭的气息几乎喷到我脚底。

“快到了!”正要我快爬到顶端时,一块踏脚的岩石碎裂了!我脚底一空,我整个人向下坠去差点还掉入狮口了。

背后的动力装置的能量也快耗尽了,就当我即将成为双头巨蟒的盘中餐时,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拿着一个快要蓄满力的量子枪,“躲开!”我一个闪身,“一束巨大的热量”从我面前一瞬间划过,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尖锐的啸叫,双头巨蟒应声落下。

鳞片炸裂,血肉横飞,巨蟒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

一个身影从浓雾中显现,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量子枪。他蹲下身,向我伸出一只手。

“嘿!刚才真谢了!”我缓过一口气,收起了飞爪,抬头看向救我的人,“我叫林。”

那人把量子枪挂在背上,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瘦削的脸,眼神很亮,身上彷佛有战斗过的痕迹。

“神盗771先生。”他看着我身后那片浓雾,又看了看我来的方向,摇了摇头,“你们似乎准备向深处潜入这个岛,我奉劝你们最好赶紧从这儿离开,这里处于边缘地区,太危险了,否则可能就再也无法回去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把飞爪收回腰间。指南针和怀表在胸口硌得有些疼,遗书还好好地贴着皮肤。

“不行。”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可能我们等不到增援了,但任务还很重。不论怎样,我们必须找到解药,解开谜团。”

神盗771先生没有说话看了我很久。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像是理解,又像是无奈。

“那就走吧。”他终于开口,转过身,朝浓雾深处走去,“但别指望我一路保护你。”

我握紧全息刀,跟上了他的脚步。

身后,双头巨蟒的嘶鸣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远,却没有完全消失。

第八章:暗涌的交汇

实验室里的空气凝滞而冰冷。小qsq合上日志,目光落在那具靠在桌边的尸体上——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盒子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这个人不是我们的人。”布雷斯德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的装备,“制式不同,标识也不认识。像是……某个私人武装。”

他从尸体腰间摸出一个金属圆柱体,约莫手指长短,表面刻着波浪纹路。“干扰器?”布雷斯德掂了掂,塞进了自己腰包。

布雷斯德站起身,手里拿着那个半开的盒子。盒子内部有一个精巧的机关,几根细如发丝的针管已经从暗格中弹出,尖端还残留着干涸的毒素。他将盒子里的解药和血清取出,又从实验室各处翻找出敖小炮留下的其他材料——几瓶淡蓝色的稳定剂、一管银白色的催化剂、以及一台小型合成仪。

布雷斯德拿着盒子里面的解药和血清并与实验室里其他的材料混合,利用仪器做了“抗纳米机械人素”。

小qsq利用钥匙提取它们并给自己来了一针。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手腕上的情绪腕带瞬间归零。“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成功“洗”掉了身上的纳米机械人。那我们带上实验室的装备赶紧走吧!”

正要转身,腰间的通讯设备突然发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喂?………”小qsq通讯设备传来一阵嘈杂声。

“Who?”小qsq皱起眉,走到门口试图寻找信号,回答他的只是嘈杂声。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正要迈步——

一个人影已经站在门口。

“解药不是药,解药是接受。”

布雷斯福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手里把玩着那把主控钥匙,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悲笑容 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你怎么会突然?………”布雷斯德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布雷斯福的声音像一声叹息,温和却不容置疑,“但你们都每一步,都在我画的线上。”

“他完全就是个精神病!”小qsq猛地从腰间抽出量子枪,对准布雷斯福的胸口,扣下扳机。

布雷斯福的身体像一片风中的叶子,每一次都恰好与光束擦肩而过。他的脚步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

光束擦过他的耳际,在身后的墙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洞。瞬间逼近小qsq脸上,“如此强的压迫感……”

小qsq便拔出全息刃与他近身肉搏,刀锋劈下,布雷斯福用钥匙轻轻一挡——金属的碰撞声刺耳地响起,小qsq感觉虎口一震,全息刃差点脱手。小qsq的刃和拳脚凌厉而精准,但布雷斯福的动作更简洁、更高效,每一招都刚好化解攻势,然后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击。

小qsq一个破绽,肋骨挨了一记肘击,踉跄后退,随后被一掌拍中胸口,气血翻涌。

与此同时,布雷斯德正在对付源源不断涌来的机械守卫,机械的数量太多,他逐渐开始吃力。

小qsq抹去嘴角的血迹,瞅准一个空档,对着布雷斯德蓄力来了一针。

可布雷斯福微微一笑“这里可不是你的世界!”布雷斯福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怜悯。

布雷斯德直接夺取了钥匙然后一脚直接把小qsq踢开,小qsq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小qsq,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布雷斯德站在布雷斯福身边,脸上的表情冷漠而陌生。

布雷斯福望着钥匙,缓缓开口:“神盗771先生………”

………

“你身上……”我跟随着神盗771,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些鼓鼓囊囊的装备上。

“这些装备是我从一个商人身上复制的,”神盗771头也不回地说,“他猜到了我的能力,必须付钱才能看武器。有一个疯女人一直追我到这里,幸好在黑暗森林遇见了那个商人,不然……”

“这里还有其他幸存者还有…追踪者?”

“可能是小qsq当时那艘船上的。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想要出去除了从黑暗森林走到尽头,只要这座岛的总统布雷斯福还活着,甚至连这里的空气都无法逃离这座岛屿。”

“其他的幸存者呢?你准备躲避追捕逃离这座岛吗?森林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反正这座岛上周围的纳米机械人令我窒息,来到这座岛上的所有人体内都会有,我是真不想待在这座监狱里!尽头引向两个极端,一个是归附与这座岛,另一个是回到现实,也就是这座岛的外面。”神盗771先生对我简述了这座岛的大概情况。

“那为什么他不通过空气扩散至全球?进而实现他的野心?”

“或许是时机未到。”

你沉默了。走了一会儿,你忽然问:“这样‘完美’的世界,真的只有快乐和幸福吗……”

神盗771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

“快乐是短暂的,是情绪的浪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幸福……幸福是平静。是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是一片死水。”

禁闭室里,方呈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布雷斯福正在发表一场演讲——不,不是演讲,更像是一场独白。方呈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个声音。但布雷斯福的话像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脑海,反复回放。

“通讯装置现在联系不到小qsq了,”方呈努力用意识不断试着重新连接。“要不是小qsq身上的素与我的“中和”一下,很可能早就被洗脑了。”

“没有欲望,就没有痛苦。没有选择,就没有遗憾。”屏幕中的布雷斯福还在“演讲中”。

方呈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那种无形的侵蚀。突然——一道蓝色的电弧从她的指尖迸出,噼啪作响。方呈不断挣扎,身上一瞬间迸发出生物强电流。

“我得像办法逃离这里!”方呈抚摸着自己胳膊上的针孔,“他是给我打了一针情绪稳定剂吗?”方呈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上呲呲作响的电流,“这是?…”

门打开了,两位机械人刚走进来方呈在门后立马蓄力电击倒了它们。“每用一次感觉有点耗能,不过从机械人身上似乎可以补充。这里虽然能屏蔽通讯设备,但强大的生物电流可以干扰屏蔽,我得赶紧和小qsq取得联系。”刚联系上了,“喂!喂!是小qsq吗?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该死。”方呈站起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方呈首先潜行到了控制室,“布雷斯福竟然可以靠特殊的波来控制和“共享意识”小岛上所有的机械人。”

“Identity authentication failed!需要一级权限!”

“无法检测到机械人A991A992,快保护控制室!”

“根本操控不了!门外又来人了。”方呈打算干脆先直接把整个控制室给毁了,然后利用之前扫描好的机械人身体将自己伪装成机械人。

外面的机械人冲进来,“发现A991!赶紧派R系列机械人维修!S系列继续搜索A992!”随后继续陆陆续续离开。

方呈总算送了一口气,准备转身走时却被一个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的机械人叫住了,“你没收到新指令吗?出故障了?”

方呈浑身一僵。她慢慢转过头——一个机械守卫正盯着她,红色的眼睛微微闪烁。机械人立马察觉到情绪,然而它身后出现了一个人电击倒了它,并马上给方程注释了情绪稳定剂。

“真是谢了!我是这里的居民方呈,好像见过你?”

“我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闯进这里。”男人压低声音,“恐怕现在你已成为通缉犯了。跟我来。”

他带着方呈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狭小的维修室。关上门后,他转过身,摘下手套。

“我多年前来到这座岛,代号海燕,就是新闻上面的失踪人员,一直混入在机械人之中。”

“你这么久竟然没被发现?”方呈难以置信,“我刚逃出洗脑室就快被捕了。”

“其实在那次战争中我本来就要死了。”海燕的声音很平静,“当时我的器官几乎全损,连大脑都被挖掉了一块。我的战友拼命把我送到后方战场,没想到正好有一位医术高超的机械师想尝试全新的‘机肉组织’——他将机器与血肉补全了我损伤的肉体,我奇迹生还。我现在和它们一样,依靠‘吃电’来维持生命。”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在跳动。

“布雷斯福现在不在,那个女人也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似乎高管没人人类了,这里所有的机器人我都了如指掌,你的特殊技能应该比较有用,不如我们俩合作,现在一锅端了这个基地!”

方呈想了想,点了点头:“在洗脑室真是被折磨,让我们现在先短暂的休息在制定计划吧!”

………

“感觉一觉睡醒我又满血复活了!”士兵3伸展着自己的身体,又低头把手放在了自己曾经被鹿角刺穿的腹部——伤口已经结痂,薄膜下的新肉正在生长。

你看着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你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过来,所有人立马警觉起来并保持隐蔽。

你透过灌木的缝隙向外张望——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浓雾中缓缓移动,发出沉重的喘息和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不知道林怎么样了…”

后面的怪物越来越近,“只剩一个………头了?”你心中满是疑惑看着这个一半鹿头一半狮头的巨蟒,两个半头拼装的很奇怪,两个半片被粗糙地缝合在一起,接缝处渗出黑色的黏液。一只眼是鹿的温润棕瞳,犄角扭曲变形,一只眼是狮的冷血黄瞳,鬃毛如钢针般竖起。它们张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利齿——狮子般的犬齿和鹿般的磨齿交错排列,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令人发指。

你瞳孔一缩:“这TM又是个什么鬼形态?”

巨蟒像开了热成像一样精准定位到你,那只冷血黄瞳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你藏身的位置,你赶紧从草丛中躲避开来,你们的武器根本奈何不了它。

你们边打边退,但它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就当你快要落入迎面而来的鹿狮口时,一个老人突然出现对着巨蟒的眼镜电击了一下。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猛地缩了回去。

“跟我来!”老人抓住你的手腕,另一只手往你胳膊上扎了一针,你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老人拖拽走。

“我们……可以…停……”你喘着粗气下被树根绊了好几次。突然看到了眼前的房子,“这里居然还有人?这么隐秘的房子……”

“进来吧!”老人推开门,把你拉了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屋外的藤蔓自动合拢,整座小屋再次消失在密林中。

“感谢!你刚才……”

“一针情绪稳定剂。你体内的纳米机械人正在试读取并散发你的恐惧,那东西就是被你的恐惧吸引来的。”

你一头雾水。

“这里还有孩子?”士兵1发现了桌子角落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一个…缺陷的孩子……”

N年前……同样的位置。小女孩坐在同一个桌子下面,抱着同一只布偶。老人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窗外传来广播的声音。

布雷斯福的宣告传遍全岛:新规!这座岛上男女比例保持1:1,每一个出生的婴儿都会配一个最适合的伴侣。如果一方死亡另一方一般也会活不过一天。必须上报出生的婴儿,不合格者……”

他顿了顿。

“——无需存在。”

老人的手停住了。小女孩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乳白色眼睛茫然地望着他。

…………

“所有说你只能装疯卖傻,躲过布雷斯福的怀疑,伪造死亡证明,待在这里抚养她?”你听完老人的讲述后问道。

“对!还有,之前我被捕过,没想到一个叫小qsq的人救了我,我一开始对他的态度……他竟然还会救我?他们送我我秘密地待在这里,我随后就遇到了你们,本来不想插手,结果还是救了你们。”

老人望向窗外。浓雾中,那个畸形的巨蟒还在游荡,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寻找什么。

而在更远的地方,布雷斯福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慈悲,像一个父亲在对孩子说话:

“幸福不是快乐。快乐是短暂的。幸福是平静。是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是一片死水。”

“而你们,都在我的水中。“

第九章:水中之火

一路思绪翻涌,方呈与海燕并肩蹲在通风管道里,透过腐蚀的栅栏向下俯瞰——这应该就是秘密基地了。

正中央,一根通体泛着冷蓝光泽的巨型能量柱直插地底深处,柱身流转着细密的电路纹路,像一条沉睡的金属巨蟒,源源不断地向全岛输送着无形的信号。

海燕的呼吸骤然一滞,迅速注意到一具尸体倚着桌边枯坐,指节僵硬蜷缩,面部肌肉凝固在极致的错愕与绝望里,是临死前猝不及防的崩塌。

“海尔?!”

“等等?为什么这里会有人的尸体?海燕你先别激动。”方呈还是跟海燕潜杀了下面的机械人。

就在海燕踉跄着扑向那具尸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尸体”像被戳破的泡影般骤然消散,整个房间的墙面瞬间弹出数十根机枪枪管,猩红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爬满了两人的身躯,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出。

“不对!这是……虚拟投影?”海燕赶紧启用全息屏障阻挡。

枪声骤停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破了屏障的缺口,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淬了毒的合金匕首划破空气,划破了来不及后退的海燕的胸膛。特制的破甲刃撕开了人造皮肉与合金装甲,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与能量管暴露在外,蓝色的能量液顺着刀刃滴落,火花四溅。

“没想到你没被洗脑逃出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被你同化的机械人?”士兵n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是?……从来没见过的特种兵,又是外来者?”方呈下意识后退。

“当时杀掉了海尔事后就察觉你这个机械人反应有点不对劲,当她逃走后,想用这个海尔死后的虚拟景象试探一下,没想到还是买一送一。”士兵n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随后,更多的机械人从暗处涌出,将他们包围。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布雷斯福明明报道你已经死了啊。”海燕握紧拳头,机械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原来不是纯机械人,看来你是连一个明白鬼都做不了了!”说着便向海燕袭来。

“还我哥的命!”海燕咆哮着迎上去,机械臂与士兵n的合金匕首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那看来你和你哥还差远了!”士兵n冷笑,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你们两倒是打起来了,这些铁疙瘩又交给我来处理?”方呈看着周围逼近的机械守卫,深吸一口气,指尖的蓝色电弧噼啪作响。

第一台机械守卫扑上来,方呈侧身避开,双手按在它的后颈。电流贯通核心,机械守卫抽搐着倒下,红灯熄灭。她迅速从残骸中抽出一块能量块,握在手心,感觉体内的电流恢复了一些。接着左手右手一个接一个地电击。一台又一台机械守卫在她脚下化为冒烟的残骸。

但还有更多。

“神明明明给了你机会有些人却根本不懂得珍惜弃如敝履!就让我好好送你们去见上帝吧!”

“我感觉你就是一个奇怪而神经又有点可怜的人!”

海燕与士兵n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海燕的左臂被削掉了一块合金装甲,露出下面跳动的蓝色光脉;士兵n的腹部也挨了一记重击,嘴角溢出血丝。

方呈被三台机械守卫同时缠住,背后突然传来破风的声响——一台绕后的机械守卫举着激光枪,枪口已经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她根本来不及转身。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能量炮从侧面轰来,瞬间将那台机械守卫炸成了碎片。

士兵n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匕首狠狠落下,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他的整条机械左臂。

“体内的能量快要见底了……我真傻,还想着报仇,害得你也卷了进来。真没想到布雷斯福还留了一手。”海燕想准备用尽最后的力量帮助方呈逃脱。

“你们根本不可能逃脱!”士兵n直接将方呈与海燕一同打到了最底层。

面对如此强大的未知敌人和如潮的机械人,快燃尽的方呈下意识缓慢退后,背脊却触到了冰冷的能量柱——幽蓝的光芒在她身后涌动,像一片沉睡的海。是能量柱推住了她,与海燕一刹那的双眼确认后,方呈立即转身开始吸收能量,海燕拼命争取时间。

蓝色的光芒像活了一样,顺着她的手臂涌入身体。她的皮肤下泛起血管一样的光纹,瞳孔中映出刺目的蓝。能量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快阻止她!”士兵n脸色一变,朝她冲去。

时间仿佛在此刻扭曲重叠,无数破碎画面在脑海中交织翻涌——

战场中,枪林弹雨席卷战场,

海燕腹部被子弹洞穿……

秘密基地下,激光射线撕裂空气,

海燕腹部被凌厉贯穿……

耳鸣头晕,不知东南西北,

炸弹在海燕的声旁轰然炸开………

系统感知失调,不知不觉,

机械人自毁程序在海燕身后爆炸……

身体快被击倒,

海燕的头部被枪托猛击………

灵魂快被击出,

海燕的头部被来袭的士兵n重创………

海燕用仅剩的独臂死死抱住士兵n的腿,被拖行也不松手。

方呈体内的能量越积越多,皮肤开始龟裂,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但她没有停下。

士兵n携雷霆之势袭来,重击再度落在头顶……

方呈即刻蓄力,手中的能量球炸开。蓝色的光浪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机械守卫的核心瞬间过载,红灯熄灭,一片片倒下。士兵n被光浪击中,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

方呈的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她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龟裂的纹路,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像一件破碎的瓷器。

士兵n从废墟中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脸上的疤痕因为愤怒而扭曲。“不!!!”

整个地下堡如同士兵n的信仰开始崩塌,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方呈踉跄着爬到海燕身旁,静静跪地,守在她身侧。“海燕!拜托你一定要活下去啊!你不是号称战场上的“不死战神”吗?”

方呈身上根本使不出任何强生物电流了,但还在努力蓄电一遍遍尝试拯救海燕。海燕摇了摇头把推进器给了方呈。

“也算是阻止了布雷斯福疯狂的计划。”她莞尔一笑,半张容颜裸露着冰冷机械肌理,眼底却漾着难能可贵的温柔人性。

海燕没留任何其他一句遗言,立马启动装置带着方呈冲破地底禁锢、破空疾驰飞离。而她自己悄然留下,永远长眠在这座她苟活多年、羁绊缠身的孤岛城堡之下。

“不!!!”风穿过破败的地下通道,只余下方呈撕心裂肺的一声悲鸣。

随机无数潮水涌来,淹没了地下,还没来得及再多看一眼,海燕残破的脸已消失不见……

“你已经为哥哥报了士兵n的仇了,你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

你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长官留下的那枚勋章。士兵3靠在墙角睡着了,呼吸平稳但依旧微弱。士兵1坐在门口,匕首在月光下翻转,刀刃上映出他的半张脸。

“在此之前你发现我们的一个同伴士兵n吗?他曾是我们最优质的战士。”士兵1忽然开口。

“不久前曾在黑暗森林瞥见过逃窜的士兵n,现在已不知所踪。”

你抬起头。

“林许诺过长官要找到剩余同伴,也答应过我们重聚……”你默默地低下头,祈望下一刻林就会出现在屋外,踏月而归。

屋外,穿过层层树林,树影斑驳摇曳。草丛深处,一道女人的身影隐于暗影之中,正窥视着月亮底下的林和神盗771先生的一举一动。

第十章:破晓之前

基地从永恒的白昼成了无尽的黑夜。

方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屏幕上,一份份实验档案排列整齐,每一份都配着一张照片——有的面容扭曲,有的眼神空洞,有的还在笑,那种笑让人脊背发凉。档案标题写着:“特殊情绪诱导实验体·第S系列”。

她继续往下翻,越来越多的名字和面孔从屏幕上掠过。有些她认识——是新闻里失踪的人;有些她从未见过——可能是更早的牺牲品。

“每个实验体都有着特殊能力?需要极端情绪和条件来刺激。“方呈看着笔记。

“S-017。5年前驻入永福岛,女,32岁。触发条件:丧夫之痛。能力:情绪共振半径300米,可使范围内所有人同时感受到她的悲痛。实验记录:注入纳米机械人后情绪波动峰值达9.7,远超基准值。目前状态:已改造。”

方呈又点开一份。

“S-089。原外部士兵,男,27岁。触发条件:极限恐惧与求生欲望叠加。能力:肾上腺素超频分泌,速度、力量、反应均为常人5倍。实验记录:在黑暗森林场景中存活,能力激活。目前状态:已收编。沿用代号“士兵n”。”

方呈的呼吸一滞。

最后一个文件,是布雷斯福的录像。他似乎很欣赏实验体互相厮杀。

屏幕暗了一瞬,然后亮起。布雷斯福坐在一张深色木桌后面,背景是办公室那面落地窗,窗外是永恒的白昼。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悲笑容,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强者才配在这场实验中存活!“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在布道你们,“必须杀死除了你之外的其它所有人!到时候你自会获得神赐!”

画面切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十几个人被关在里面,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已经红了眼。布雷斯福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像上帝在云端低语:

“开始吧。”

………

“原来你也并非完全仁义之人。”她盯着屏幕上布雷斯福的定格的微笑,声音低哑,“为了更强大的力量来巩固自己的权利地位,竟然暗地里把这些人当消耗品。”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的蓝色电弧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在空气中炸开一小团火花。

“必须得进一步阻止布雷斯福。”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然我们的胜算将会越来越低。先去实验室——”

“WaWai……Wait!方呈小姐!”屏幕忽然闪了一下,布雷斯福的脸重新出现在画面中。这一次不是录像——是实时通讯。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主控钥匙,笑容依旧慈悲。

“我知道你在看。”他说,“而且我知道你接下来想去哪里。但我建议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画面切换。

一个巨大的玻璃牢笼。牢笼内部昏暗,地面散落着破碎的金属零件和暗红色的液体。两个身影靠在一起,血迹斑斑。

是小qsq和布雷斯德!

“他们似乎需要救援呢。”布雷斯福的声音从画外传来,云淡风轻,“你放心,他们还活着——暂时。不过,你得快一点。这个牢笼里还有几个神秘的实验体,它们对受伤的猎物……相当敏感。”

画面中,牢笼的角落里,几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不是机械的红光,是某种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

“我希望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过我建议你多待在这里思考思考,说不定会有一些......消息。”布雷斯福微笑,接着屏幕闪烁着“雪花点”。

方呈愤怒的拍着桌子,电流似乎想要通过屏幕灭了布雷斯福。

思考过后她拿起了全息地图,然后她走出了控制室,朝那个方向走去。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像一滴墨落入黑夜。

身后,屏幕上的文件还在跳动,一张张面孔像无声的呐喊。

“叮咚!”,文件已更新,“融合成功!”

………

你辞别了老人,来到了尸横遍野的黑暗森林。

“这里究竟又发现了什么……”士兵3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的手按在枪上,指节发白。

月光下,扭曲的树干上挂满了撕裂的皮毛和凝固的黑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进行了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士兵1蹲下身,“可能是那头怪物元气大伤只能吃光黑暗森林里面的其他生物来补充能量并进化。”

“你这么了解?”你目光复杂的看着士兵1,感觉脚下腐殖层厚得像沼泽

“说来你可能不信,其他我小时候梦到过并画过这种东西,没想到成真了,几乎和我梦中的一模一样。”士兵1望着月亮回忆着。

“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你期望你的哥哥将会重现。

士兵3看了看你并没有追什么。他只是走过来拍了拍你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前方走去。“现在赶紧去找林会和吧!”

“远处传来一些动静!”你们三人小队迅速赶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不可名状的痛苦压抑在你身上。那股不可名状的痛苦像一只手,攥紧了你的心脏。

“我有点………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对哥哥越来越思念。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士兵1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也红了。

你抹了一把脸,使劲眨了眨眼,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陌生人在与一个女人打斗中。

林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全息刀插在身旁的泥土里。他的表情扭曲,像是正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酷刑。

一瞬间痛苦感又突然没了,你们不知道该帮助谁,那个陌生人直接将那个女人踢到了你的面前你下意识的扶起了她并挡住了他的攻击,士兵3也加入了战斗。

“快醒醒!”

“谁在拍我的脸?”我缓缓睁开眼,是士兵1来到了我的身边,“那个女人才是我们的敌人!”

“你”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就背刺了“你”随后就消失在浓雾中。

“可恶!明明靠着商人的装备好不容易就快抓住她了!现在身上还受了些许伤。”

“他们是我的队友。”我用手指了指。

“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保得住不挂彩?”一个佝偻的带着面罩的商人出现在士兵3的面前。

“突然窜出来我差点就……还以为你是来救那个女人的。”士兵3拿枪口对准着商人。

“乱世里刚需货,不坑不宰。”

“难道和那个老人一样是本地人?你又是怎么到这里的?”“你”情绪复杂有很多疑问。

“这就是你以前提到过的商人?”我看向神盗771先生。

神盗771先生没有多说什么补了一下货就与我们分道扬镳了。

“现在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不如身上多“一条命”。”商人把商品给神盗771先生看,他完美的又复刻了一个。

“我们正好缺这些东西!”士兵1喊住了商人。

“这位伙计说得对!你们犹豫一刻,回头未必还有得买。”

“你不觉得这个商人很奇怪吗?还有这个陌生人也很奇怪。”“你”有很多疑惑。

“似乎他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赚钱罢了,你知道的,商人最爱在乱世大发横财了。现在求财次之,保命第一!”士兵3开始收集大家身上所有的钱财。“电击枪、超肾上腺素还有弹药和药品……”

“不不不!你的钱可不够买这么多!”商人奸笑了一下。

“可刚刚他……”“你”刚上前一步。

“我又没直接给他,他仅仅复制了我的东西,当然价格不一样!”商人又转头看着我长官给我的怀表。“也许这个我应该会出个好价格。”

远处,浓雾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不是风,是那头鹿狮怪物的喘息。它还没有走远,或者说,它在等。

“时间了差不多了,年轻人!赶紧做出你们的抉择吧吧!”

“绝对不行!”我将表攥在掌心。那是长官的遗物,是这座岛上为数不多还能让我记得自己是谁的东西。

“年轻人,命比怀表值钱。”他说,“你不卖,回头死了,这怀表还是别人的。”

“你”低头看着长官给的勋章,收了起来,又拿出一只底座镶嵌着闪亮宝石恐龙模型,无奈的摇了摇头。

“绝版的恐龙模型?我记得只有我年轻时见过这玩意,也许我会出个好价钱。”

我心悸了一下,这个…好像有点眼熟……

正当“你”要把它递给商人时,林抓住了你的手,“能给我看看吗?”

看着士兵2手里那个恐龙,我祈祷最好不是那个答案。

“你”出来些许冷汗,“你想看就看吧,干嘛抓我的手腕抓这么紧?”

“他怎么了?”士兵3凑过来。

我拿着恐龙仔细端详,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最终查看了底座。

“LIN”。

三个字母,刻在底座上,笔画很深,像是用刀尖一笔一笔剜出来的。那是他少年时的字迹——歪斜、用力、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的手指停在字母上,指尖发凉。

“这个模型……”我抬起头,看向士兵2,“你从哪里得来的?

“你”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是我哥赠予我的。他……他说他从战场上捡的就送给了我当生日礼物。”

“从谁身上捡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只说他围剿了一个纵队……他看对方指挥官尸体上这个模型好看,他又知道我小时候喜欢恐龙,就……”

“就拿走了。”我替他说完。

士兵1察觉气氛不对,站起身走到我们中间:“林,有什么事好好说。”

………

“你疯了吗?毁掉这里的所有实验体?”培养仓中的实验体用双手愤怒的敲打着钢化玻璃。每一次撞击都让玻璃表面泛起一圈圈蓝色的波纹。他的脸贴在玻璃上,扭曲、变形,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天亮之前,我只想结束这一切。”

“有话好好说,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那个实验体又漏出一副嘴脸。

………

小女孩抱着布偶,站在门口,望着小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现在,远处,天边泛起第一抹橙红色。

第十一章:分裂

老人走到她身后,把一件旧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们会回来的。”老人说。

“我知道。”小女孩轻声说,“但有些人,回不来了。”

远处,黑暗森林的树梢被晨风吹动………

“不买!”我咬着牙,无奈士兵2现在是自己战友。

“林!先别走!”士兵3拉住了我的手腕。

“大家都冷静一点,别再把那个怪物吸引过来了!”商人压低声音,面罩下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的浓雾。

士兵1看了看商人,要冷静?刚想准备给我来一针情绪稳定剂 ——大地突然随之颤抖,手里的针差点掉了下去。

“原来它是靠我们身上表现出的强烈情绪而追踪到我们的!否则就是一个没有雷达的蝙蝠而已!”士兵1但手扶稳地面。“长期依靠情绪散发来定位,估计眼睛视力退化了不少,起初我还和士兵n在一起,我在三头巨蟒面前竟然没发现我,真在看清真面目之后情绪才不稳定,还好士兵n及时出手救了我,可惜我们走丢了。我说它在黑暗森林里怎么跟开了热成像一样 。”

“情绪还能暴露位置?”“你”满脸惊讶。

“下次别再这样犹豫不决了,也得控制一下你们的情绪,再见了!”一阵浓烟过后,那个商人消失不见了,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刺鼻的气味呛得所有人连连后退,“要不下次也购买一下这个,我觉得有时逃跑还是挺有用的。”士兵3咳嗽了几声。

“别说了,大家先“稳定”下来!”士兵1随后给每人都来了一针情绪稳定剂。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胸口的躁动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森林一瞬间陷入死寂——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毛骨悚然。

“Don't move, don't get emotional.”士兵1把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前面。

四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就像四块石头一样蹲在树根旁,连心跳都恨不得压到最慢。

月光下,浓雾缓缓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中显现——粗如水桶的蛇身,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铁青色的冷光。蛇身从浓雾中延伸出来,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铁轨,从他们面前缓缓滑过,距离不到十米。

我能清晰地听见它的呼吸——不是蛇的嘶嘶声,而是狮子的低吼和鹿的喘息混在一起的、某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声音。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饥饿,只有一种古老的、耐心的等待。它在等他们犯错。等某一个人的情绪冲破药剂的压制,像血腥味一样飘散出来。

我握紧全息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硌得手心生疼。我想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不去想他,不想恐龙模型,不想士兵2,不想这座该死的岛。空白。像一张白纸。

蛇身一寸一寸地滑过。鳞片刮过地面的声音,像刀片划过骨头。

遭了,越是强制自己不想就越去会想。

他推我走时掌心的温度。炮弹落下时他喊的那声“Go!”。

恐龙模型底座上那个“LIN”。士兵2:“我哥不是故意的”。

恐惧像决堤的水,从压制的缝隙中涌出来。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涌出低沉的呜咽——不是怒吼,是某种比怒吼更可怕的东西。那是它在笑。

就当我以为它要向我扑过来时,它猛地转身,蛇尾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缠住了士兵2的腰。

“啊——!”士兵2惨叫着被拖倒在地。蛇身收紧,将他从地面卷起,像一条巨蟒缠绕猎物。他的枪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去掰蛇尾,但鳞片像刀片一样割破了他的手指,血顺着蛇身往下淌。

“对不起…我们也只是各自完成自己……”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

“放开他!”士兵3刚上前就被气浪掀翻,重重摔在地上,枪脱了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左腿明显断了,骨头从裤腿里戳出来,惨白刺目。

“要是我们再在那个商人那里多买一些装备,说不定还有胜算。”士兵1咬着牙,从地上捡起枪,枪身上全是泥。

我一时怔住。

月光下,士兵2被蛇身缠在半空,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青紫。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鹿狮蛇的两只头同时转向我。

它在等我扑过去。等我自己送上门。

那个画面瞬间击穿了我所有愤怒和仇恨,让位于一种更原始的情感:恐惧失去。

不是因为失去了什么特定的东西,而是因为“失去”本身。

我的双腿先于大脑动了起来。

全息刀出鞘,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我冲向鹿狮蛇,朝它仅存的那只狮眼刺去——它侧头避开,我顺势踩上它的鼻梁,借力跃起,刀锋转向鹿头的脖颈。鳞片切开的感觉从刀柄传到掌心。

它虽然体型大但机动性也比较高,如同泥鳅一样,我开始有点“抓”不住它了。

每一次刀锋切入鳞片,卸掉大半力道。伤口不深,黑血渗出来,但不足以让它停下。我踩在它身上,像踩在一块涂了油的石头上,根本站不稳。

鹿头猛地一甩,我从半空被甩落。还没落地,蛇尾从侧面抽来,击中我的腰。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树干上,肋骨传来碎裂般的疼痛。

一口又咬住了士兵1,“啊!……”

“你说我们这种“小配角”在主戏中......啊...如同那场战争一样,没人会记得我们的真实名字...对吧....”士兵2微微笑,“你赶紧逃吧!林鲁天野...”

“不可能!解!”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出口了。

就当快要把士兵1吞下去的瞬间。

“宇!不要!”

浓雾被撕开了。

一个人影从突然雾中显现,他用毒素从他的掌心迸发击中了它的头。他的身体像被黑色的火焰包裹——不,那不是火焰,是活着的黑色血管,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四肢和躯干上。他的眼睛一只褐色,一只纯黑,瞳孔像针尖一样细。

“老大的力量?怎么会?……该死!”它的声音里又出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某种更高等存在的恐惧。

“又见面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士兵N---辉。

黑色血管从他的身体上炸开,像无数条触手扑向鹿狮蛇。鹿狮蛇转身就跑——不是战斗,是逃跑。那个在黑暗森林里横行无忌的怪物,第一次落荒而逃。

毒素从士兵N脚下蔓延开来,像黑色的潮水涌入地面的每一道裂缝。它比蛇身更快,更狡猾。鹿狮蛇的尾巴被毒素追上,一瞬间,黑色的血管从鳞片缝隙中钻了进去,像寄生虫找到了宿主。

“不!这股力量不属于你!”鹿头的断角处渗出最后一点属于它自己的血液,狮头拼命挣扎,却只让毒素渗透得更快。

它们的声音从惨叫变成了呜咽,从呜咽变成了无声的喘息。

士兵N站在原地,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鹿狮蛇的身体开始萎缩。鳞片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干瘪的皮肉。两只头的眼睛同时闭上,像关上了两扇不再需要光的窗。

最后一声呼吸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叹息。

毒素也逐渐爬上了我们的身体 “这是?毒素?”我们的伤口正在愈合,毒素渗入伤口的那一刻,血肉开始生长,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皮肉合拢,骨骼复位,几秒钟内,锦的那条腿像从未断过一样。

“我们为什么要为各自的国家去卖命,我们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却只换来一个毫无意义的勋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军功章——和飞行员留下的那枚很像,但上面刻着不同的编号。他看了它一眼,然后随手丢在地上。勋章砸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如我们自成一族,一起拯救这个岛屿吧!“他张开双臂,黑色的血管在他身体上跳动,“你们以后将会是元老级别的!”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你忘了长官的.....”解看着似笑非笑的士兵N。“这种感觉好奇怪。

“茂他已经不存在了,我们这也是相当于完成使命了。飞行员勇子也只剩下没用的勋章了.....”他看着我们,那只纯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疯狂,是邀请。“对于你哥哥--远,没有到场,我感到惋惜。”

毒素涌入我身体的一瞬间,加深了我的痛苦。在这片痛苦最深处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告诉我“杀了士兵2……”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解。

“杀了士兵2……”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上一次更清晰。

我的手按上了全息刀的刀柄。

“林?”宇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我,“你怎么了?”

林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收紧。

当你犹豫该选那一条路时,可能已经启程好一阵。

“这下…麻烦了……”小qsq被实验体掐着脖子,逐渐收紧。

一个从培养仓中提前苏醒的S-023,力量强化型。它的脸上还挂着培养液的黏稠液体,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被压抑了太久的饥饿。

S-axp即将吞噬布雷斯德时,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S-axp瞬间被吸收。

“不!你身上的这个是什么?不!快救我!”S-axp尖叫着。

S-100迅速爬出来它的身形比人类高出两倍,皮肤像烧焦的树皮,每一寸都刻满了纳米机械人的电路纹路。触发条件:被活活烧死的恐惧体表温度可瞬间升至上千度,周围十米内的一切都会被点燃。它走过的地方,只要使用了能力,地板就会融化成岩浆般的液体。

S-000(与S-100相反)也从布雷斯德的身后爬出来。

S-056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中倒挂下来,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它的关节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头部几乎可以转向任何一个方向。触发条件:幽闭恐惧症与坠落恐惧的叠加。能力:可以在任何表面攀爬,能从十指射出高强度的粘性丝线,韧度超过合金钢缆。它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没有眼睑的眼睛盯着布雷斯德。

除了S系列,还有A系列——全自动机械守卫,负责巡逻、逮捕、处决。型号A-001到A-999,核心能源是纳米机械人集群。它们没有情绪,不会恐惧,只会执行。

R系列——维修机械人,体型较小,六条机械臂,负责维护全岛的机械设施。它们不参与战斗,但在战斗中,它们会像蚂蚁一样蜂拥而至,修复被破坏的机械守卫。

X系列——处刑机械人。只有三台,每一台都有独立的编号和名字。X-001“屠夫”,装备高周波刃和热能盾,专门对付高威胁目标。X-002“幽灵”,光学迷彩+消音武器,专门暗杀。X-003“审判者”,能量炮+全息投影,可以同时制造多个幻象,让敌人分不清真假。

还有P系列——狱卒机械人,负责管理监狱和实验体。它们手持电击杖,语音系统内置了布雷斯福的声音,每一句话都像神谕。P系列的型号很少,只有十二台,但每一台都坚不可摧,外壳是实验性合金,能抵御火箭弹的直接命中。

P-001站在实验竞斗场走廊尽头,红色的眼睛盯着布雷斯德。

(S-102的身体被改造成半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翻涌的蓝色能量液。触发条件:被所有人遗忘的孤独。能力:光学迷彩,可以完全隐形。它不说话,不呼吸,不眨眼。它只是存在,像一个被遗忘的幽灵。

S-113体型只有十岁孩子大小,但它的影子覆盖了整面墙。触发条件:童年目睹亲人惨死的创伤。能力:影子可以实体化,化作利刃、盾牌、触手,任意变形。它的本体脆弱如纸,但影子坚不可摧。)

“Happy trading!”S-111对着方呈击掌,方呈没有回应。

“别漏掉实验体了!”

“精明的女人...”S-111尴尬的放下了手,“遵命!我的主人!”他看了看时间,身后整个实验舱在爆炸中归于沉寂。

一排排培养仓中,沉睡的实验体像琥珀中的标本。

永远地,睡着了。

第十二章:竞技场---暗流将至

牢笼的金属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小 qsq 的额角,将他从窒息的眩晕中拉回现实。

“what the fk?我刚刚....”

布雷斯德与S-AXP融体后以一敌4,手腕处是敖小炮遗留下的结晶!似曾相识的感觉,估计是S-apx受到毒素的污染改造成实验体,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与布雷斯德融合在一起了。

他捂着脖子坐起来,喉咙还残留着被掐过的剧痛。S-023倒在不远处,胸口被一道蓝色的能量束贯穿,红色的眼睛已经熄灭。他环顾四周——竞斗场已经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机械残骸和实验体碎片。

布雷斯德站在废墟中央,浑身缠绕着暗红色的光脉,像一层流动的铠甲。他的右手腕上,嵌着一枚黑色的结晶——不,那不是嵌上去的,是长出来的。结晶的棱角锋利,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和敖小炮死后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样。

“布雷斯德!”小qsq喊了一声。

布雷斯德转过头,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原来的颜色了。左眼是褐色,右眼是纯黑,瞳孔像针尖一样细。和士兵n被毒素寄生后的模样如出一辙。

“那结晶——”

“是敖小炮的。”布雷斯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他死之前,把最后一点意识封在了结晶里。现在...它在我的身体里。”

“也许...额....你得和“它们”好好相处一下......”

S-100突然从废墟中爬出来,高温让空气扭曲变形。它张开嘴,喉咙深处涌出岩浆般的红光。布雷斯德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与S-100的红光撞在一起——爆炸的气浪将两人同时掀飞。布雷斯德撞在墙上,嘴角溢出血丝,但他没有倒下。他站起来,右腕的结晶亮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S-000从背后无声地滑过来,极寒领域让地板结出白霜。小qsq转身一刀,刀锋砍在S-000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S-000反手一抓,小qsq被冻气扫中,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别碰它!”布雷斯德冲过来,一拳砸在S-000的胸口。暗红色的光脉从拳头涌入S-000的身体,极寒与高热在它体内碰撞——S-000的身体开始龟裂,从裂缝中涌出白色的蒸汽。它惨叫着后退,但布雷斯德没有给它机会。他抓住S-000的头,用力一拧,将它整个扭了下来。“实验体生命力这么顽强?”

S-100从侧面扑来,高温让空气扭曲。布雷斯德来不及躲闪,被它撞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胸口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大洞。他低头看了一眼——皮肉已经烧焦了,但暗红色的光脉正在缓慢地修复伤口。

“我咋感觉你更像“高级实验体”?跟敖小炮一样有着使不完的劲。没想到敖小炮死后遗留的结晶这么强,等等,他本人消散后是不是还剩一团黑色的什么东西,而我们却没有注意到异常?”小qsq抱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左臂若有所思。

殊不知小qsq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S-023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胸口那个被能量束贯穿的洞还在冒着烟,但它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伸出那双铁钳般的手,再次掐向小qsq的脖子。

“后面!”

小qsq本能地低头,S-023的手从他头顶扫过,抓掉了几绺头发。他顺势翻滚,钥匙刃在手中翻转,一刀砍在S-023的膝盖上——又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了。

S-023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抓住小qsq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狠狠摔在地上。肋骨传来碎裂般的疼痛,小qsq喷出一口血沫。

“该死……”

布雷斯德冲过来,一拳砸在S-023的太阳穴上。暗红色的光脉从拳头涌入,S-023的头骨凹陷了一块,但它没有倒下,反而用额头撞向布雷斯德——两个人都摔了出去。

S-023爬起来,朝小qsq走去。脚步沉重,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小qsq躺在地上,左臂还是没有知觉,钥匙刃卡在S-023的膝盖上,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你TM……”他咬着牙,用右手撑起身体,准备用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

S-056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丝线从十指射出,缠住了小qsq的脚踝,将他倒吊起来。

布雷斯德又一次飞过来用毒素包裹着S-056,“不!我的力量!S-axp你TM到底在干什么?”毒素压着它从天花板上坠落,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丝线断了,像被剪断的蛛网,软绵绵地垂落。

就当小qsq挣扎掉下来时S-100扑了过来,S-000也紧随其后。

S-056拔掉了钥匙刃,愤怒的吐着气,地板上的毒素突然又夺回仍给了小qsq。

“好熟悉的场景!”小qsq一把接住钥匙转回针形态对着扑过来的S-100心脏出扎进去,毒素像一层流动的铠甲,护着小qsq免受高温。

随后小qsq一掌毒素拳击飞了S-100,又下坠对着S-000的四肢扎了下去。

提取了S-100心脏热核精华并与S-000四肢提取出来的寒瘤融合钥匙获得了冰火两重天的能力。

钥匙刃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在低声呜咽。一半冰蓝,一半暗红,两股力量在刃身上缓缓旋转,互相撕咬,又互相依存。小qsq握紧它,掌心传来冰与火的交错触感——不是痛苦,是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充盈。

小qsq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毒素铠甲。暗红色的光脉从钥匙刃蔓延到手臂、肩膀、胸口,像一层流动的影子,将他整个人包裹住。铠甲不重,不冷,不热,只是紧紧地贴着皮肤,像第二层皮肤,像某种承诺。

S-100被击飞后撞在墙上,胸口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凹陷。它挣扎着爬起来,但热核精华被抽走后,它的身体正在快速崩解——皮肤像干裂的河床一样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纤维。它走了两步,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S-000的四肢已经被钥匙刃刺穿,寒瘤被提取后,它的四肢像枯萎的树枝一样干瘪、蜷缩。它倒在地上,只有躯干还在无力地扭动,像一条被砍掉四肢的蛇。。

S-056从毒素中挣脱出来,浑身还在滴着黑色的液体。它用仅剩的两根丝线把自己吊在天花板上,喘着粗气,那双没有眼睑的眼睛死死盯着小qsq。

“你……你是什么东西?那把钥匙不是主人的吗?怎么会...”S-056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的回音。

小qsq没有回答。他抬起钥匙刃,冰蓝色的那一面朝上,对准了S-056。

“让我来吃了他吧!”布雷斯德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不,不是身后,是从他身体里传出来的。那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饥饿。是他腕上的结晶在说话。“你去好好招待S-023吧!”

布雷斯德的身体猛地一震,右腕的黑色结晶亮了起来。他的眼睛一只褐色,一只纯黑,瞳孔像针尖一样细。他抬起左手,朝S-056走去,脚步沉稳,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

“你……你别过来!”S-056松开丝线,想往天花板上爬,但毒素已经缠住了它的脚踝。它摔下来,砸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布雷斯德已经站在它面前了。

他蹲下身,伸出左手,按在S-056的头上。暗红色的光脉从掌心涌出,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S-056的眼眶、鼻孔、耳朵。

S-056的身体开始萎缩。丝线从十指脱落,像枯萎的藤蔓。它的皮肤在干瘪,骨骼在收缩,整个躯体像被抽空的气球,一点一点塌陷。

“不……不……!”它的惨叫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布雷斯德站起来。S-056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灰白色的粉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暗红色的光脉正在慢慢收回体内。右腕的结晶闪了一下,像是在满足地叹息。

小qsq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身,面对S-023。

小qsq握紧钥匙刃,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在掌心翻涌。他没有后退,朝S-023走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S-023挥拳,小qsq低头避开,冰蓝色的刃面划过它的手臂。寒气沿着伤口蔓延,将整条手臂冻成冰蓝色。S-023的动作变慢了。小qsq转身,暗红色的刃面划过它的后膝,毒素侵入关节,让它单膝跪地。

小qsq没有给它站起来的机会。他跳起来,钥匙刃朝下,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同时灌入刃尖——刺入S-023的后颈。

冰与火在它体内碰撞。从内部开始,皮肤龟裂,肌肉瓦解,骨骼碎裂。S-023的身体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建筑,一块一块地剥落、粉碎、消散。

当最后一块碎片落在地上时,小qsq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钥匙刃插在面前的碎石中,冰蓝与暗红的光芒缓缓收敛,最后归于沉寂。

小qsq拔出钥匙刃,收回腰间。“真没想到要是没有敖小炮留下来的结晶,又没人救我们,估计我们就....”小qsq看着自己身上的“盔甲”流慢慢回了布雷斯德体内。“那S-axp你怎么处理?要不要我用钥匙从手腕中把他提取出来?”

布雷斯德抬起右手,看着腕上那枚黑色的结晶。结晶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只沉睡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们俩共生挺好的。”布雷斯德说,嘴角微微上扬,“实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这种感觉从未拥有。这一仗,我以后反而更离不开它了。”

“万一敖小炮的意识——”

“它暂时还挺听我的话的。我相信我能控制它。”布雷斯德抚摸着腕上的结晶,像在安抚一只安静的宠物,“我们极需力量。没有它,绝对不行。”

“好吧好吧。”小qsq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太清楚那种“离不开”的感觉了。“你知道的,我当时特别想让毒素离开我体内,结果离开了又打不过敖小炮了。还是注意一点吧!”

“这我肯定明白!我在这座岛飘荡了这么多年经验不比你少。刚刚咋两配合真是默契啊。”布雷斯德用毒素对着小qsq击了个掌。“走吧!”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出竞斗场。身后,那些实验体的残骸正在缓慢地瓦解,化作银白色、暗红色、冰蓝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竞斗场的门外,晨光透过破碎的天花板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恭喜啊二位!”一个温和的、带着慈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布雷斯福?”二人瞬间又警觉起来。

“老大!真的不需要我们吗?”R型机械人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的问。

与此同时,基地外面........

“果然!还是.....”一个身影从晨光中走来。白色西装,一尘不染。“妄想打败我?心比天高!”

“布雷斯福!就算目前无法战胜你,可你的“伟作”已经被我们给彻底摧毁了。方呈靠在墙上,皮肤上的蓝光已经完全熄灭了,龟裂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布满她的手臂和脸颊。S-111站在她身边,手里提着那只金属箱子,歪着头看着她。

“主人,您的呼吸在变慢。”

“我知道。”方呈说。

“会停吗?”

“会。”

第十三章:微光里的尘灰

S-111想了想,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药品和食物。它翻了翻,找出一支银白色的注射器,递给方呈。

“这是抗纳米机械人素。能暂时修复您的皮肤。”

方呈接过注射器,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没用了。我的身体不是纳米机械人损伤,是能量过载。抗纳米机械人素治不了这个。”

“那什么能治?”

方呈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入口处那片金色的晨光。

“叛徒!”布雷斯福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他站在阳光之中彷佛神明使者审判着S-111。身后的晨光从基地入口倾泻进来,像一道金色的瀑布。

“我把你从S-023的口中救出来。我给你注射了高级纳米机械人。我让你接受了神洗。”布雷斯福朝它走了一步,“而你,却成为她的奴仆!”

S-111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金属箱子,又看了看方呈,然后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布雷斯福。“我只是想活命,或者说活着更自由,或者....我也不知道什么缘由,我们达成了交易互相实现价值。我不想和其他实验体沉归。”

“您虽然以前说过,活下来的人是对的。”S-111又望着方呈,“她还活着。您也活着。我不知道谁是对的。但她的呼吸在变慢——我想让她慢一点。”

布雷斯福停下脚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不是标志性的慈悲笑容,是另一种笑。苦涩的,像咽下了一口碎玻璃。

S-111扶着方呈转过身,朝走廊深处走去。晨光追着他的背影,怎么也追不上。“我一定会带你活下去的!”

方呈缓缓闭上眼睛。

晨光落在她脸上,龟裂的皮肤在光线下像一幅被摔碎又重新拼合的画。

“主人,天亮了。”他说。

“可惜了,你再也见不到这一缕阳光了。再见了!S-111!”布雷斯福摇了摇头,“可方呈啊,明知道打不过我却硬要和我硬碰硬,小qsq对你的影响这么大?不过后续我还得需要你。”

他抬起右手。一道白色的光束从掌心射出,贯穿了S-111的胸口。

S-111的身体猛地一震。金属箱子从手中滑落,药品和食物散了一地。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冒烟的洞。

“你!杀死了自己的实验体?明明是我毁掉了整个实验舱却不杀掉我!”方呈看着S-111倒下,嘴唇在发抖。

“别急!”布雷斯福收回手,负手而立,晨光在他身后铺成一道金色的幕布,“我还有更重要的实验体呢!”

方呈龟裂的皮肤在晨光下像荒寂的河川。她抬起头,看着布雷斯福。

“你杀它,是因为它选择了我。”

“我杀它,是因为它不再有用。”布雷斯福纠正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它选择了你,说明它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实验体不需要意志。只需要服从。”

“那你留着我,是因为我还有用。”

“对。”布雷斯福点了点头,“你比它有用得多。”

方呈冷笑了一声,嘴角却渗出血丝。“你想要的‘最终实验体’……就是我吧?”

布雷斯福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方呈,像一个雕塑家在审视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晨光从基地入口倾泻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方呈脚下。

.......

走廊尽头,P-001正缓缓走来,电击杖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火花。它的红色眼睛盯着林,嘴角还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悲笑容——那是布雷斯福的笑容,刻在金属面孔上,像一张永远不会撕下的面具。

“原来这个手持电击杖的机械人有布雷斯福的语音系统?”布雷斯德抬起右手,暗红色的毒素在掌心凝聚,跃跃欲试。

“别轻视它!”小qsq挡在他前面,钥匙刃横在身前,刀锋上映射在他眼中的红蓝交涌。

P-001停下脚步,它的目光在林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布雷斯德腕上的黑色结晶上。

“S-axp的残余。”P-001开口,声音和布雷斯福一模一样,平静、慈悲、像在念经文,“我原本还以为布雷斯福和敖小炮再无对决之日。”

“比敖小炮更恐怖的存在!”布雷斯德左手一推,暗红色的毒素像一条鞭子抽向P-001。毒素撞在它的合金外壳上,炸开一团黑雾,但P-001纹丝不动。电击杖一挥,蓝色的电弧击穿了黑雾,直扑布雷斯德。

小qsq侧身挡在布雷斯德前面,钥匙刃横斩,冰刃被击穿闪络,暗红色的刃面将毒素鞭子重新导向P-001的胸口。毒素和赤刃同时击中同一个点,合金外壳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基地内)

裂缝后面一把全息刀从中冷酷的飞出来,刀后面是一双愤怒的双眼。(黑暗森林中)

“Take it easy!”宇弹反了我的全息刃。

解(xie第四声)额头上全是汗,他看着宇的背影,没有说出话。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宇——那个在巨蟒面前曾经犹豫过、被自己质疑过毫无情感的人。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林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插在碎石中的全息刀,转身离去跟随士兵N。

“林!”锦喊道。“难道?....”

林没有回头。他的脚步很稳,像早就想好了这条路。

“明智的选择!”辉对着林微微笑转头看向宇。“宇!我相信你应该也会做出最优解。”

宇低下头握紧拳头,平时的扑克脸在此刻也略显犹豫与紧张。

这是两条不同的线。一条通往极乐基地,一条继续走这条路。他站在分岔口,脚下的影子被晨光切成两半。一半朝左,一半朝右。他闭上眼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在等待宇的答案。

宇渐渐后退到解和锦当中并摇了摇头,三人眼神一致坚定。

辉看着宇,嘴角那丝笑没有散去,但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是失望?是理解?是释然?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黑暗森林。林跟在后面,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我们三人关系坚不可摧!”锦肘击了宇的后背,解也伴随着晨光笑了笑,与宇击掌,却心里还是有块东西堵着。“过去就过去吧!错不在你!解!”

“既然气氛到这里了,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和大家说。”宇又低下了头。“其实我还是敖小炮的外甥,体内才有毒素抗体,当时是一个叫布雷斯德的人做出来了毒素中和剂,他们俩一开始是合作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产生了一些矛盾!我现在还有三支毒素中和药剂,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林的表现,保险起见还是给你们俩打一针吧以防关键时刻又出什么幺蛾子。”

“原来你还是....”锦接过一支注射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针管里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被封存的月光。

“我当时在门口我还看到他和布雷斯德了!他们好像在为自己的成果庆祝。”宇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回忆一个被遗忘很久的画面。

灰尘逐渐模糊了宇的脸......

画面定格在那天.......

敖小炮的实验基地里,日光灯把走廊照得惨白。甘地从落满会的地上捡起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敖小炮站在左边,笑容张扬;右边看不清人脸。照片的角落里,门半开着,门后面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甘地捡起了地上了照片。“还是来晚了一步。盒子里面的解药早已被拿走了。如今连敖小炮的孙女都不见踪影,这让我怎么找到毒素抗体?不过等等....这个士兵.......海燕曾共享视角在布雷斯福的监控中看到了这个士兵在黑暗森林与三头巨蟒打斗,我必须要循着踪迹找到他!”

甘地把照片收进口袋,望着杰克干枯的尸体,“Jack,虽然你打赢我了,但你为这个毒素中和剂赔去了自己的性命,我以为我们终会在一天决斗出高低拼个你死我活,没想到被敖小炮的陷阱.....我只好在外面养精蓄锐,回头再来取毒素中和剂,还是慢了一步吗,还被抓住关在监狱内。幸好逃出去了”杰克倒在桌边,手里还握着那个半开的盒子。“海燕啊,你非要一意孤行,急切想干掉布雷斯福,也怪我没有在场。其实布雷斯福的计划仍然没有被毁掉,也不知道那个叫方呈的女孩怎么样了。”

他转身离开了基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日光灯的嗡嗡声吞没。

最后一盏摇摇欲坠的灯落下.......

一颗动物的头颅落在潮湿的土壤上,“也许我错了。”林握收起全息刀,“但后悔是活着的人才有的权利。”林的脑海里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黑暗森林深处,林和辉并肩走在被毒素侵蚀过的空地上。脚下是焦黑的泥土,头顶是金色的晨光。谁都没有说话。黑色的血管从辉身上蔓延到林的手臂,又缩回去,像潮汐。

“这座到其实到处都是布雷斯福研究出来的人眼看不见的纳米机械人,一进入该岛即会共生,岛上的居民亦是如此,已经完全沦为“幸福者”了,居民的笑容是被编程的,反抗者的悲伤被视为犯罪。而非居民区----黑暗森林里的动植物反而不想幸福者那般“温顺”,变得异常狂躁,但也别光只看动物,其实这里的植物也值得我们再研究研究。”

“除了布雷斯福,岛上所有居民都这样?那怎么确定小qsq是不是他们?而且我们为什么到现在没成幸福者?”

“岛上还有免疫的人,但几乎都同化失踪或处死了,不过刚来的小qsq帮助岛上唯一免疫者神盗771先生越狱了,布雷斯福派遣了莉莉去追捕他,目前下落不明。毒素会抑制纳米机械人的作用,注射抗纳米机械人素或者加入我利用强大的毒素之子的力量清除体内的纳米机械人。”

“黑暗森林里所发生的怪象也是因为这个?”

“一开始我也怀疑有什么东西,确实是纳米机械人,这东西好处是非致命伤及时补充能量就可极快恢复,坏处是纳米机械人会使人散发“素”,这种成分很复杂,一开始以为主要是用来给有着更敏感的“素”受体的生物更敏锐地捕捉到其他人的“情绪”,就像三头巨蟒一样。”

“你是没见到,当鹿狮蛇吞噬蛇头后“自由”的宣言,真是诡异又讽刺。”

“你们也还不赖,还把他们打的只剩下一个头。当我为布雷斯福做事时偶然发现纳米机械人会向布雷斯福悄悄传递岛上所有“感染者”身心状态及位置,上一次见他利用纳米机械人的信息去收小qsq残局了。不过在黑暗森林里会让纳米机械人无法直接让人变为幸福者,传递信息似乎也有干扰。”

“好了,出发吧!这里还有一处惊喜,之后我们再找小qsq,最后是布雷斯福。”

用“快乐”作为压迫工具,比用“恐惧”更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干净利落了清理了黑暗森林里的杂种,走进森林更深处,影子被树梢切割成无数碎片,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

“你们的招数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是坚不可摧的!”P-001说,电击杖横在身前,杖尖的白光开始凝聚,“布雷斯福先生需要你们活着。但活着,不一定是完整的。”

电击杖挥出。这一次不是一道电弧,而是一张电网——蓝色的电流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炸开,覆盖了整个走廊。无处可躲。

小qsq站在电网的中央,钥匙刃插在面前的碎石中,冰蓝与暗红的光芒在刀身上旋转,像一面盾牌。电网击中刀身,冰与火同时炸开,将电流导向两侧的墙壁。墙壁被击出两道焦黑的沟壑,碎石飞溅,但小qsq身后的布雷斯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它朝小qsq走来。电击杖举起,杖尖的白光已经变成了刺目的蓝色。小qsq拔出钥匙刃,冰蓝与暗红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他的右臂还在发麻,左臂也没有完全恢复知觉。但他没有后退。

“该死!这家伙真的是无懈可击的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打不穿我的外壳吗?”P-001在他面前,红色的眼睛俯视着他,“因为你的攻击太分散了。你同时使用冰和火,毒素和能量,但你没有把它们集中在一个点上。”

“还真回答啊!这设定倒不错!”小qsq与布雷斯福相视而笑。小qsq一直在用钥匙刃同时释放两种力量——冰与火,左与右,攻与守。它们互相撕咬,互相抵消,只有一小部分真正击中了目标。

“敖小炮的设计图里写过。”布雷斯德的声音沙哑,像在回忆一段被遗忘很久的文字,“钥匙刃的冰火两重天,不是两种力量,是一种力量的两面。冰是火的容器,火是冰的能量。没有冰,火会失控;没有火,冰只是废铁。”

P-001的电击杖再次举起,杖尖的白光凝聚成一颗刺目的球体。“你们的讨论毫无意义。因为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电击杖挥下。

小qsq没有躲。他闭上眼睛,将钥匙刃横在胸前。冰蓝与暗红的光芒在刀身上旋转,这一次他没有让它们分开——他让冰包裹住火,让火从冰的内部燃烧。冰层表面出现了裂纹,但不是破碎,是呼吸。像心脏的跳动,一收一缩,将火焰压缩成一颗针尖大小的光点。

他睁开眼。那颗光点就在钥匙刃的刀尖上,冰蓝的外壳,暗红的内核,像一颗微型的恒星。

P-001的电击杖落下。小qsq迎上去,刀尖刺向它胸口那道裂纹。

不是斩,不是劈,是刺。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针尖大小的点上。冰蓝的外壳在接触到合金的瞬间碎裂,暗红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一条被困了千年的龙。火焰不是散开的,而是被冰的碎片引导着,沿着裂纹的纹路渗入P-001的核心。

P-001的身体僵住了。电击杖停在半空,杖尖的白光熄灭了。它的红色眼睛疯狂闪烁,从稳定的红变成闪烁的红,再变成刺目的白。

“这……不可能……”它的声音从布雷斯福的慈悲语调切换成冰冷的合成音,再切换成刺耳的电流声,“我的外壳……是实验性……”

话没有说完。

核心炸开了。不是爆炸,是崩溃。从内部开始,合金外壳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棵倒生的树。蓝色的能量液从每一道裂纹中喷涌而出,溅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P-001的躯体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建筑,一块一块地剥落、粉碎、消散。

电击杖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小qsq单膝跪地,钥匙刃插在面前的碎石中,冰蓝与暗红的光芒缓缓收敛,最后归于沉寂。他的右臂还在发麻,左臂也没有完全恢复知觉,但他没有倒下。他抬起头,看着P-001的残骸——一堆还在冒烟的金属碎片,和一大滩蓝色的能量液。

“你做到了。”布雷斯德走过来,伸出手把他拉起来。“布雷斯福还想仅凭这台机器就想要再次制服我们!”

永福岛的第一个真正的黎明,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有些人走向海边,有些人走向森林深处,有些人留在原地,等人回来。

没有人回头。

(第一季:“素”完。纯虚属构无刻意现实暗示。)

第一章:天选

直升机像一只被暴风雨揉碎的纸鹤,在铅灰色的云层间颠簸。

我是士兵n----辉,我正与小队乘坐直升机奉命前往永福岛调查,一起搜寻失联的小qsq。如你所见,你可能以为从阎王捡回无数条命的我是主角,一开始我也是怀疑自己是这个世界观的主角的,我倒也希望我是.......

出发前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永福岛——地图上针尖大的一点,五年间吞噬了七十九名调查员。那些人的档案末尾都只有一行字:失联。未寻获。结案。我的故事还没结束。

现在我们是第三十六批。

我坐在舱门边,背贴着冰冷的金属舱壁,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托上磨损的防滑纹。队友们挤在对面,正围着飞行员嘻嘻哈哈——有人在数这一趟能换多少瓶烈酒,有人在赌飞行员能不能找到迫降点。

“据说但凡进入这座岛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那不正好?说明没人跟我们抢生意。”

笑声在舱内炸开,很快被螺旋桨的轰鸣碾碎。

我转头望向舷窗外。黑压压的乌云像一堵正在坍塌的墙,闪电从云缝里劈下来,惨白的电光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把他们的笑容定格成一帧帧褪色的照片。

“怎么,辉哥,又板着张脸?”士兵3凑过来,手肘撞了撞我的肩膀,“放轻松点,不过是座破岛嘛。”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像一条黑色的蚯蚓在爬。那是五年前残留的“礼赠”——那场战争留给我的东西,除了勋章,还有渗进骨髓的毒素。

我攥紧拳头,黑脉隐入指节。

一声撕裂般的巨响。

整架直升机猛地向左倾斜,警报声尖锐地嘶鸣,红色警示灯闪烁得让人睁不开眼。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飞行员的咒骂声淹没在金属扭曲的呻吟里。

不出我所料........

我只记得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是失重感,然后是树冠像一双巨手从下方掏上来,撕碎了螺旋桨,撕碎了舱壁,把机舱里的人像骰子一样甩出去。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自己几乎没什么生存的几率了。

但这座岛上的魔力似乎救了我一命。

耳边是树杈折断的脆响,后背是湿滑的苔藓,嘴里是泥土和铁锈混合的腥甜。

然后——是寂静。

我躺在一棵巨树的根部,枯叶垫着我的脊椎。雨丝穿过浓密的树冠,一滴一滴地砸在脸上,很凉,凉得让人清醒。我动了动手指,它们在响应。动了动脚踝,它在响应。

但令我意外的是我身上似乎并没有受很重的伤,我拍醒了旁边昏迷的士兵1,他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才聚焦。我把他拽起来,他踉跄着站稳,低头看见自己胳膊上的擦伤正在愈合,恢复速度很明显不对劲。我呼叫其他人却杳无音讯,我警醒他这座岛似乎不正常。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脸上的表情不像庆幸,更像恐惧。

我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密林深处便传来了新的动静。

初见三头巨蟒,我心里也是一惊,随后强装镇定起来随时准备逃跑。巨蟒没有进攻。它只是盯着我们,像是在辨认。恐惧是奢侈品,我现在买不起,但士兵1似乎比我更先没能抑制自己的情绪,它们随之向士兵1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侧身切入狮头和蛇头之间的空隙,一剑砍中狮头的左眼。金属切进角膜的触感从剑柄传来,腥热的液体喷了我一脸。

“快跑!”

这下彻底惹怒了它,三头巨蟒开始疯狂的追杀我,我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虽然小伤可以自愈,但被这东西吃掉估计也会没命.

我落地的瞬间顺势翻滚,抓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士兵1的手腕,拽着他往密林深处狂奔。

身后,愤怒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地面在剧烈颤抖,像有一列火车正从后方碾来。树木断裂的脆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每一次咔嚓声都意味着又有一棵树被它粗壮的身躯撞断。

我感到一股腥风从背后刮来“别回头!你赶紧往左边跑!”我吼道,“我先来吸引他,之后再想办法汇合。”

我穿行在树根和藤蔓之间,脚下是松软的腐叶,每一步都陷到脚踝。我的膝盖撞上一块暗藏在落叶下的岩石,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没有停。肾上腺素的洪流在血管里奔涌,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是这座岛给我的“礼遇”,我暂时不想去问代价。

我们在密林中没命地狂奔,巨蟒的咆哮声紧追不舍。那声音里不再只有愤怒——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恨意,又像记忆。

前面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房屋,我似乎又看见了希望,可我离那座房子越来越近,房子却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那一刻希望破灭。原来只是如同海市蜃楼吗,这座岛在耍我吗?

我深知这样下去终究落入虎口,努力回想起这里种种怪相。

“只能赌了!”

我把所有情绪压到最低——恐惧、焦虑、甚至求生的本能,全部压进意识的最底层,像把一团火摁进冰水里。心脏还在跳,但跳得很慢,慢到甚至连我自己都听不清。随后紧闭双眼趴进一个小水坑中,水漫过口鼻,冰冷刺骨。。

HR:134......126.....119.......102.......

巨蟒从我左侧不到1米的地方碾过去,没有停下。

99.......110.......89..........70.........69......

地面震动越来越近。枯叶在水坑边跳动,泥浆溅上我的后颈。

幸运的是我猜对了......

它“嗅”不到了。

看来还是“蝙蝠视力”。

我又等了整整三分钟。确认地面的震动彻底远去后,我才缓缓呼出那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潜行而去。

短暂休整过后我继续探索这片浓雾重重的森林,似乎还有其他变得异常残暴的动物。越往深处走,遇到的动物越反常——一头鹿的犄角上长着倒刺,一群野狗的嘴角裂到了耳根,看见我时没有叫,只是整齐地转过头,用空洞的眼睛盯着我。我能闪就尽量闪,硬碰硬是下策。

慢慢的我身上的物资开始吃紧,武器也出现了磨损。

就在我计算还能撑几天的时候,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像野兽,像工具。我再次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遇到了一个商人。

他佝偻着背靠在一棵巨树下,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码满了武器零件和罐头。我除了勋章,以物换物补充了些许物资。虽有些小贵,但这钱也该他赚,他还顺便帮我把刀也给打磨了。

”等等!”我喊住正准备收摊的商人,“这座岛的情报买不买?”

他停下手,转身看着我。面罩下的眼睛弯了弯——那应该是个笑。

“当然!有钱就好说。”

有些情报与我猜想的大差不差:这座岛上弥漫着纳米机械人,会放大情绪、追踪情绪、治愈伤口;岛中心的基地由布雷斯福掌控;黑暗森林里到处都是被改造过的实验体。这些经历竟然让我相信了商人的“胡话”。

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目前最大的困难还是逃离“迷宫”,装备也有打完的时候,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刻,周围还全是变异的“怪物”,就当我陷入绝境时,就当我以为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我的“幸运星”又出现了-----

一只小蛇。

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靠着仅存的意志开始追杀这条小蛇,周围的野兽咆哮、树枝刮脸、脚下的泥泞——我全都不管了。身体已然极限,肺部像被灌了铅,每一步都在燃烧。但我死死盯着那道细小的黑影,像盯着最后一根悬在深渊上的绳索。

说实话这蛇是真有点难追。即使带着热成像还搞丢了一次——它钻进一片竹林,我在竹竿的迷宫里转了好几分钟才重新找到它的踪迹。它速度不快,但极灵活,每一次我以为能抓住它的瞬间,它都能从指缝间滑走。

就这样追了不知多久,我如同捕猎老鼠的猫终于扑上去,双手合拢,紧紧抓住了它。它在我掌心扭动,冰凉滑腻,我却忍不住微微一笑——那种笑不是喜悦,是筋疲力尽之后的本能。像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了岸边的石头。

我猛抬头又看见了三头巨蟒.......我又无奈的笑了。

最终我选择躺在地上,我躺在地上,筋疲力尽。手里还攥着那条小蛇,它已经不挣扎了,只是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我的最后一丝力气从指缝间流走,我缓缓闭上双眼,如同小蛇迎接着自己的终结。很奇怪,那一刻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空白的平静。像一张被抹掉了所有字迹的纸。

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松弛下来。头一歪,眼前的虚无顷刻化为刺眼的白光,这就是,光明吗......

“我这是...死了吗......”

“你们的小队很不幸,竟然敢从黑暗森林进入。”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没想到还有人能独自走这么深。靠着那条小蛇,你还真差不多快要离开这片区域了。”

一道人影逐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到轮廓——站得很直,像一座不会倾斜的塔。

“额...你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审阅一份放在面前的档案。

你猜的没错,是他,布雷斯福,救了我。

他走到我身旁,拿出钥匙针,给我扎了一针。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意识再次沉入黑暗。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是他收回针管时手腕上那枚钥匙反射的白光。

一开始我想不明白,我现在还没有强大的力量,最后也差一步才“通关”黑暗森林,为什么总统选择了我并给予我力量。

我就成了布雷斯福的忠诚信徒,接受急速秘密训练。我以为我是天选之子,他因此一心一意培养我,我以后肯定会得到重用。

我以为。

训练结束的日子终于要到了,我即将“毕业”。

起初我以为是再次去黑暗森林杀死那头S300,说实话我甚至还默默祈祷我的队友不要死太快,但没想到最后的毕业条件是“杀死海尔”。这家伙我来的时候好像是被布雷斯福一直关押在这里的“外来者”,可能还有同谋,还有些难缠的对手.

而且这次总统还带来了一个新的女人-----方呈,关押在洗脑室,我经过走廊时偶然瞥见过一眼——隔着一层玻璃,她坐在金属椅上,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把龟裂的皮肤映得像一幅破碎的画。、

莉莉随后也被总统派去抓捕一个叫神盗771先生的人,调查了纳米机械人监控,那人借助小qsq从监狱逃了,似乎在黑暗森林里准备逃离,而且布雷斯德也逃走了,现在总统准备亲自把他们两个给抓回来,看来只能我独自解决他了。

也好。我握紧刀柄,朝监禁区走去。走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一盏接一盏熄灭,把我一个人留在明暗交替的甬道里。

海尔,不管你是谁——我的毕业典礼,缺你不可。

监禁区的铁门在我面前滑开。

海尔的牢房在最深处,和当初关押布雷斯德的那间格局相似——全息牢门,纳米机械人浓度极低,抑制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唯一的区别是,这间牢房里没有那幅枯枝下的小人画。墙壁是空的,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合金,像一面永远不会映出倒影的镜子。

他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姿态懒散得不像一个被关押多年的囚犯。听见门开的声响,他抬起头。

那张脸比我想象中更年轻,瘦削。

“又来了一个。”他说,声音沙哑,却很平静,“这次是第几个?”

“最后一个。”

我拔出刀。刀锋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映出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头,用那双很亮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布雷斯福的‘毕业生’?他以前也送人来过。你猜他们现在在哪?”

我不答。脚下发力,刀锋直取他的咽喉。

他动了。

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布雷斯福要把他关在这里。海尔的速度——不是实验体那种被强化过的、失控的快,而是另一种。精准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快。每一寸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用尺子量过。

我的刀尖擦过他的领口,只割下一片布角。他侧身的角度刚好让刀刃偏离要害,同时左手的指节已经敲在我腕骨上——不是重击,是精准的点击,正中神经节点。我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刀差点脱手。

我后退两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布雷斯福没告诉你?”海尔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脖颈,“我的能力不是什么特殊体质。我只是能把每一个对手的动作拆成一万帧,然后记住。你出刀的角度、呼吸的节奏、脚步的落点——这些我都在别人身上见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这儿。”

我沉默了片刻。

第二章:Doom WHEESUNG

我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是真的——每一个在他之前被送来的“毕业生”,都成了他的情报来源。他不需要特殊能力,只需要时间和记忆力。

但那些毕业生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被布雷斯福训练出来的人,用的是布雷斯福教的同一套战斗体系。出刀的角度、呼吸的节奏、脚步的落点——都是布雷斯福的模子刻出来的。

而我进训练营之前,在黑暗森林里活过。

“那就试试你没见过的。”

我压低重心,放弃标准起手式,改用黑暗森林里学会的野路子——这不是任何训练手册上的动作,是我在三头巨蟒的鳞片缝隙里摸索出来的。那一次我刺瞎了狮头的左眼。这一次我不求致命,只求打破他的“一万帧”。

海尔挑了挑眉。他躲开了,但这次多退了半步。那半步就是我要的。

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我们在这间十平米的牢房里互拆了几十招。我用的全是黑暗森林里练出来的东西——泥泞中滑步的发力、树根间腾挪的节奏、甚至那把全息刃在割开鳞片时反弹的力道,都被我的肌肉记住了。

海尔仍然在分析我,但他的分析速度在变慢。因为我用的不是任何体系,我用的是一堆杂乱无章、全靠临场拼凑的野路数。

终于,他露出一个破绽。

那破绽极短——在他从我一个反常规的动作中分析出规律、准备还击的瞬间,他的左脚多往外挪了半寸。他重心来不及回正。

我立刻取消原本的攻势,膝盖弹起,一记膝顶砸在他腹部。他闷哼一声,身体蜷缩的瞬间,我左手手肘狠狠撞向他后颈。

他倒下了。

我单膝跪地,刀尖抵在他后颈上,大口喘息。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整个右臂还在发麻,虎口在刚才的几十次碰撞中被震得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刀柄往下淌。

海尔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没有挣扎,没有说话。

“有意思。”他侧过头,一只眼睛透过凌乱的头发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你以前不是在基地受训的。你这套东西,是外面学的。”

“黑暗森林。”

“难怪。”他又笑了一声,然后闭上眼,“动手吧。”

刀尖刺入他后颈的那一瞬间,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海尔的头发是卷的。这个细节不知为什么,比他的脸、他的眼睛更让我印象深刻。

伤口很小,只没入半寸。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迅速失去控制。瞳孔先是收缩,接着扩散。手指抽搐了两下,静止了。

我拔出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冰凉的纳米机械人开始修复我虎口的伤口,那种熟悉的痒意让我想起坠机后第一次发现自己能自愈的瞬间。那时我还是一个在浓雾中仓皇逃命的士兵。现在我坐在布雷斯福的监禁区里,刚刚杀死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钟头的人。

他的尸体安静地伏在地上,手臂摊开,手指微微蜷曲,像还握着什么东西。

“你以前不是在基地受训的。你这套东西,是外面学的。”

他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回荡。

我站起来,用还算干净的那只手抹去刀上的血,收刀入鞘,转身走出牢房。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这一次没有明暗交替。光明笔直地延伸向出口,像一条没有岔路的大道。身后,监禁区的铁门缓缓合拢,把海尔一个人留在那面不会映出倒影的合金墙下。

我杀了一个和茂长官一样从战争废墟里爬出来的老兵。这道思绪一闪而过,随即被我按进意识的底层,和那个在小水坑里闭眼屏息的自己一起,压进最深的水下。

“毕业快乐,辉。”

没有人为我庆祝。这是我对自己说的。

自从毕业后,基地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布雷斯福没有再召见我。训练场空了,监禁区也空了,我每天按照既定路线巡逻,经过洗脑室、经过竞斗场、经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培养仓。机械人从我身边来来往往,红色的眼睛明灭不定,像一盏盏不会说话的信号灯。

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不在那些红色的信号灯里。

我向布雷斯福报道过。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笑着说:“你毕业了,辉。毕业意味着你已经被看见。被看见的人,自然也会被别的东西看见。”

我开始怀疑那双眼睛是不是我的幻觉。也许是纳米机械人在我体内留下的某种副作用,也许是黑暗森林后遗症,也许是海尔死前那双很亮的眼睛还在我脑子里没有彻底熄灭。我用情绪稳定剂压过两次,但药剂只能压住情绪,压不住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直到方呈从洗脑室逃走的那一天,那一天,布雷斯福去往敖小炮实验基地了,答案也终究浮现。

脑海中忽然响起自己毕业那天说的那句话——“听说还有些难缠的对手。”

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一句给自己壮胆的台词。

现在看来,布雷斯福从来不会只让我毕业一次。

但奇怪的是明明我生他死,布雷斯福却向外报道我两同归于尽,难道他也发现了?

我巧用虚拟投影让她们暴露,随后我也摘下了我的面具准备决一死战,决一死战的觉悟是有的,但我不明白——总统明明给了她们机会,让她们臣服、被改造、成为更有用的东西。可她们不懂得珍惜。海尔不懂得珍惜,海燕也不懂得珍惜,方呈更不懂得珍惜。

看来是我低估了海燕的意志。那个只剩独臂、能量液漏了满地的半机械人,用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拖住我。

来不及了。

能量球炸开。蓝色的光浪掀翻了一切。方呈反败为胜,我不明白为什么布雷斯福要把这巨大的能量柱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生怕方呈不吸收。

结束了吗?

我单膝跪地,已经没有力量了,命令旁边的机械人带我逃离这里,可机械人像是把我提前归于死人这一类。

它爬走了。

我看着它们一排排远去,忽然想笑。

原来如此。

我是什么?不是天选之子,不是忠诚信徒,不是布雷斯福口中那个“被看见的人”。我是训练方呈的耗材——一只陪练的猎物。让她在绝境中激活能力,让她在愤怒中吸收能量柱,让她踩着我的失败完成觉醒。我毕业那天,她入学。我做的一切,只是她实验档案里的一行脚注。

顶楼的灯光照射在我的脸上,当初黑暗森林本以为的一束光,只是布雷斯福用灯光照射的,想让我看到的而已。

我的信仰随着地下基地一起坍塌。

潮水涌入,淹没了机械残骸,淹没了能量柱的基座,淹没了海燕留在碎石间的那只断臂,也逐渐淹没了我。冰冷的水漫过我的膝盖、腰、胸口。我望着头顶那个被方呈用推进器冲破的窟窿,残存的蓝天在潮水的倒灌里越缩越小,像一只正在闭合的眼睛。

她逃走了。海燕留给她的推进器,带领她冲破地底的枷锁,飞向我看不见的某个地方。而我,留在这里,和一堆废铁一起等待被海水吞没。

不甘。我从来没有这么不甘。

就在潮水即将淹没口鼻的最后一刻,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

“你渴望力量吗?”

我以为那是濒死的幻觉。人在快死的时候总会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我见过——海尔死前听到的是我的刀尖没入后颈的轻响。我以为我也会一样,听到直升机坠机时的轰鸣,听到在训练场上自己均匀的呼吸,听到小水坑里HR一点点往下掉的那些数字。但都不是。

那个声音又响了,比上一次更清晰。

“吾可给予你强大的力量。”

不是幻觉。

我猛地睁大眼睛,低头看向脚下的潮水——一滩黑水正从四面八方向我聚拢。它不溶于水,不随波浪,在冰冷透明的潮水中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像一条无声游弋的蛇。它流过我的脚踝,流过我的膝盖,然后停在我的面前,缓缓升起,凝成一个不断扭动的黑色轮廓。

是毒素?!!和我在黑暗森林里第一次看见自己手背上黑脉蠕动时似曾相识的感觉,甚至比三头中的蛇头所带来的更为强烈。

它仿佛张开了嘴巴,在我面前晃了晃,像是在打量我。

......

“这就是力量吗?首先清理R系列机械人。”我与毒素清扫着基地里剩余的机械人,“这种精神力...”毒素在我胸腔里满意地叹息,“正是我所需要的!正好解开了敖小炮压制我的封印!就让你见识一下毒素之子的力量!”

我没想到毒素这种东西竟然还有自主意识,上一次见识过还是布雷斯福一个类似的毒素实验体,始终没让我干预,但还远不及这种程度。它是在填充我,像把一条干涸的河床重新灌满,每一道裂缝都在贪婪地吮吸,每一根神经都在痉挛中重新校准。

P-002走在最前面。它的语音系统发出布雷斯福的声音:“辉,你毕业了。毕业意味着——”

我没有回头。

“核心……污染……”P-002的声音从布雷斯福的慈悲语调扭曲成刺耳的电流声,“无法……清除……”P-002跪倒在地,外壳炸开。

现在纵使有十台P系列机械人,从P-002到P-011,每一台都是布雷斯福最坚不可摧的造物。当初在训练场,我见过它们的测试录像也对它们了如指掌。但不过综合实力最强的P-001却不在场,P-012还在维修中,可惜了。

我直接先秒杀了P-002,依旧不处于下风,我现在还可以分裂出另一个自已“黯”。和我一模一样的身形。不。不是一模一样。它的轮廓更模糊,边缘还在不停地扭动,像一张没对准焦的照片。但它有眼睛——两只都是纯黑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底的深渊。

它们的电击杖同时亮起,蓝色的电弧在杖尖跳跃,把整条走廊照得忽明忽暗。而且它们的战术配合近乎完美——三台正面压制,三台包抄左翼,三台封锁退路。电击杖编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电网,所过之处,地板都被烧出焦黑的沟壑。换作以前,我会计算撤退路线。但现在我不需要撤退。

“看来布雷斯福制造这些机械人没少费功夫。但还不够!”我硬接了它们这一击并像P003004005扑去。

与此同时,黯从天花板上跃下,触须在空中织成一张网,同时罩住P-009、P-010和P-011。三台机械人被网收紧在一起,电击杖互相碰撞,电弧在它们之间乱窜,反而加速了彼此的损伤。黯收紧触须,像蟒蛇缠绕猎物,合金外壳在压力下发出刺耳的呻吟。交给你了......

P-011跪倒在地。它的语音系统最后一次响起布雷斯福的声音:“辉……你……”

我掐住它的脖颈。毒素灌入发声器。布雷斯福的声音扭曲成刺耳的噪音,然后戛然而止。

十台P系列机械人的残骸散落在走廊里。蓝色的能量液混着黑色的毒素,在地面上汇成一条缓缓流动的河。电击杖还插在地上,杖尖的蓝光还在跳动,像垂死的萤火虫。

黯从残骸中抽回触须,重新凝聚成形,安静地站在我身后。它没有说话——它不需要说话.

走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一盏接一盏熄灭。我踩着机械残骸往前走,脚底碾过碎裂的能量核心,发出细密的声响,像踩在冰面上。黯跟在我身后,脚步声和水滴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我,哪个是它。

布雷斯福不在基地,而且尚不清楚他的实力,我还是先去黑暗森林解救队友吧,我收回了黯。

.........

“这经历,要是活着出来建议都可以直接写自传了!”

“活着......”我又抬起了头,嘴角微微一挑“小惊喜到了。”

密林深处,一座房子的轮廓从浓雾中浮出来。不是海市蜃楼。上一次在黑暗森林被三头巨蟒碾得走投无路时,我就瞥见过它,一晃神又消失了。原来真有一座房子藏在这里。

“你是怎么发现的?”林问我。

“当时没吃致幻蘑菇,就看见了个影。果然还在。”我伸手按在门板上,准备“登门拜访”。

“我并非为报复而来——当初三头巨蟒追杀的时候你没施以援手,那是你的事。”我看着他,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缓,“我只是好奇,这个地方不太对劲。能在黑暗森林里安然无恙的人,一定不简单。本来想套套情报,或者干脆拉你入伙。”

“你是那一帮人的队友?们的队友已经快离开黑森林了。”方老看着我的神情却十分抵触,“请你赶紧离开!别动她!”方老把小女孩护在身后。

忽然,他的视线停在我后颈上,脸色骤变,那个编号——S-089。“布雷斯福的实验品!而且身上还有毒素的气息!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们?”方老不愿再相信我的话了。

方老随即对我们发起攻势准备掩护小女孩撤退,我准备先制服了他们再说,此时一道人影从门外切入,帮方老阻挡了林的一击。

“没找到照片上的人,似乎找到了他的队友:没找到解药,但又找到了“解药”。”

“甘地?上一批来到这座岛上的人,那个雇佣兵杰克呢?还有其他人存活吗?”林即激动又疑惑。

我看着甘地的视线落点,心头微微一动——他在看那个小女孩。难道这个被方老藏了这么多年的“缺陷婴儿”,不只是眼睛没有瞳孔那么简单?毒素免疫者?

“除了我,没人活下来。”甘地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没什么情绪,但那种淡本身就是情绪。是咽下去了很多东西之后的平静。

方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显然把甘地也归了类——又一个冲小女孩来的不速之客。

趁我们注意力分散的一瞬,他的手探到桌下,触动机关。地板豁开一道暗门,他拽着小女孩纵身跃入。

我看向甘地。方老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一开始以为是有什么隐藏高手,现在我更想拉他入伙。但甘地只盯着那条暗道,毫不犹豫追了下去。

“帮她这一次,”我想,“他或许会考虑加入。”

方老逃到了外面没过多久遇见了一个人。

“神盗771先生?”方老停下来脚步喘着粗气。

“你不应该被小qsq安置在外面吗?如今不像幸福者,难道也你是纳米机械人免疫者?为什么不逃离这里?”神盗771先生没想到这里还有活人。

“你还是想逃离这里,走了这么久难道你没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离这里吗?这座岛只进不出。”方老苦笑了一声。

“不对!当时布雷斯福不是这样说的!”

“以前确实是可以,不过上次三头巨蟒事件已经让布雷斯福彻底锁死了出去的道路,”方老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时间磨得很薄的疲惫,“我们只不过延缓自己被同化而已。”

当我们顺着暗道追上去的时候,方老和小女孩已经被我们与神盗771先生夹在中间。

“这也是你的队友?”神盗771看了看甘地,又看了看我,“上次让莉莉跑掉了。不过这位——在监狱里见过一面,比我先越狱。”

“甘地,上一批部队的。”林见到神盗771,显然有些惊喜,“辉救过我一命,你也救过。没想到在这儿又碰上了。”他也想把神盗771也拉入伙。

“毒素的力量还会救人?布雷斯福的手下还想拉别人入伙?不管怎样,我是不会交出她的!”

甘地往前走了一步,摊开双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您误会了。我只需要她身上的毒素抗体。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这东西救命。”

“我绝不会让她成为你们的实验体。”方老的眼神没有一丝松动。

与此同时,黑暗森林的另一端。

你、锦和解站在林地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说不出话。没有扭曲的枯枝,没有腐烂的落叶,没有埋伏在阴影里的红眼睛。阳光明晃晃地铺在整洁的街道上,空气里飘着某种甜腻的花香,像熟透的水果,又像香炉里烧尽的灰。

“我去。”锦张着嘴,环顾四周,半天才憋出下一句,“跟黑暗森林完全倒过来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一模一样标准的微笑。

在他们的脚下----地下基地,地下基地的废墟外。

小qsq和布雷斯德刚跨出竞斗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她。

莉莉。

她身上还穿着执行任务时的装束,但半边衣襟浸透了血,脚步虚浮,眼神却还没熄。看见他们的那一刻,她嘴唇翕动,试图召集残存的机械守卫。但自身的痛苦声波对布雷斯德没用,两人很快制服了她,小qsq看到后脖上的编号:S-017。

“布雷斯福不管本地人外地人都拿来实验?也许布雷斯福回来时下一个实验体就是我们了。”

布雷斯德收回毒素,看了一眼自己腕上那枚泛着暗光的结晶,又望向远处布雷斯福办公室的方向,语气倒还算平静:“暂时应该不会轮到我。体内毒素浓度越高,越难被改造成实验体——敖小炮日记里写的。”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拧。

“只是没想到,他实验进展这么快。S-axp就是用黑暗森林里中了毒素的动物改造的。现在连自己部下都刻上了编号。”

小qsq没有接话。他的依旧望着莉莉后颈那串编号上:S-017。

第三章:追本求源

“解药样本已经拿到了。”小qsq将视线从昏迷的莉莉身上移开,“我会履行承诺,一起扳倒布雷斯福。但她——怎么处置?毕竟她曾经和我们……”

“曾经...”布雷斯德打断他,“只是曾经的她罢了。现在你大可以把她看作一具行尸走肉。”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莉莉那张失去血色的脸,补充道,“当我们面对变成丧尸的亲人时,记住——瞄准头部。”

小qsq沉默了一瞬。他还想说什么,头前上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看来是我小瞧了敖小炮留下的那点“遗产”,本来方呈不选择救你们是必死的结局。”

布雷斯福启动按钮,小qsq面前的巨幅银幕骤然亮起。画面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罐,灌满了淡蓝色的黏稠液体,方呈悬浮其中。她闭着眼睛,龟裂的皮肤在溶液中微微飘荡,像一株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罐壁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以及一行不断闪烁的红字:S-000·最终实验体·融合中。

“你们好呀!”布雷斯福在另一端手里拿着“手柄”,X-003的语音系统同步发出他那个标志性的、慈悲的腔调。

“交换人质?”小qsq抓着被紧捆的莉莉。

X-003歪了歪头,“方呈还有大用处呢,而且你目前还没资格!陪我玩玩说不定就会有线索了呢。”

“想清楚!”布雷斯德按住小qsq的肩膀,压低声音,“那个女人当时都没选择救我们,被抓又不是我们造成的,现在想着救状态未定的她对我们来说不值而且很危险!布雷斯福只是在远程操控X-003而已,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和方呈在哪里。趁现在本人没到场不如先逃离这里再想对策,以莉莉作为筹码!他暂时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莉莉不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吗?难道?......”小qsq想起莉莉后颈那个编号。S-017。丧夫之痛。如果莉莉不只是棋子呢?如果布雷斯福留着她,是因为她是一份独特的“情绪样本”呢?还是因为情感连接?话说,布雷斯福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情感?方呈——“最终实验体S-000”——“还有大用处”到底意味着什么?小qsq收回目光,声音沉下去,“不行!当初要不是方呈,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布雷斯德看了他很久。他不想失去小qsq这个重要的战力——在这座岛上,靠自己一个人走不了多远。他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反驳,只是把莉莉拽到身前,一只手扣住她被反绑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尖凝出一缕毒素,悬在她后颈那道编号上方半寸。

“行。那就拿她当筹码。”他看着X-003,声音平静,“你的游戏,我们可以陪你玩。但你记住——她现在还在我手上。游戏结束的时候,我要方呈。否则她的手和脚,你分批来收。”毒素瞬间围住满莉莉的身体。

X-003歪着头。那张金属面孔上,布雷斯福的笑容纹丝不动。但迟了一拍。比刚才任何一次回应,都晚了一秒。“我可以告诉位置给你们。”

小qsq注意到了,布雷斯德也注意到了。

培养罐里,方呈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

那么,请躺下。”X-003抬起机械臂,指向身后不知何时亮起的两个金属平台,像两张等待尸体的解剖台,“游戏开始。欢迎你们进入我们的意识云端。”

意识坠入白光。

自动语音:在云端里,这里聚集了岛上幸福者的记忆,恐惧可以变成浓雾,愤怒可以变成火焰,悲伤可以变成水面。你们的情绪不再只是被感知——它们会直接改变周围的环境。

“要是在这里死了就永远留在这里了。意识死亡不等于肉体死亡,但肉体会变成空壳,这和布雷斯福追求的“幸福者”本质上是一样的: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躯体。看来我们现在在一个布雷斯福布置的虚拟迷宫里,不知道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等着我们。我感觉这样真不值得!”布雷斯德左手抚摸着无望的高墙“好真实......”他收回手,掌心的触感残留了片刻,砖面粗糙、微凉、真实得过分。

“来都来了。”小qsq说。

他选了一个方向,贴着右墙往前走。“一直靠右走,虽然路可能长一点,但总能走出迷宫。”

他们走了很久。拐过无数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直角,经过无数面没有任何标记的灰墙。小qsq试着在墙根留下划痕,下一圈经过时,划痕却不在原来的位置。有时它出现在头顶,有时出现在地面,有时干脆消失。空间在悄悄变形,像一张被揉过的纸,褶皱在视线边缘缓慢舒展。

“这地方在动。”布雷斯德停下脚步,又默默用毒素标记着。

“看看这些。如果你们选择留在幻境里,你们的意识就不会死。相反,会一直活着,活在最舒适的‘可能世界’里。”云端传来布雷斯福的声音。

“这™到底有没有出口?”小qsq一拳砸在墙上。墙壁震颤了一下。不是被拳头砸出来的震颤。是更深处的、结构性的抖动,像整座迷宫被这一拳惊醒了。

脚下的地面开始移动。墙与墙之间的通道像肠道一样蠕动收缩,前方的路变得越来越窄。小qsq和布雷斯德同时向后退,但身后的墙已经悄无声息地合拢了。他们被关进一段只有几米长的甬道里,四面都在缓慢地逼近。

布雷斯德化作毒素带着小qsq爬上墙体,墙体彷佛直插云霄没有尽头...........

“没办法,只能试试缝隙了!”

“不出所料,布雷斯德还是不舍弃小qsq,竟然共享一部分能力去帮助小qsq脱困。”

不久之前...........

“暂时还未被发现,暂时...而且我们不容失败.......”

“交给我吧!”追与求、源在路口分头行动。

“本为我们争取了充足的时间,而且为我们破解了高级权限,不快点很可能我们就会被一锅端了!”求跟在追后面,望着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着纳米机械人的浓度数据,“布雷斯福的监控系统会在四十七分钟后重新校准。在那之前,所有旧通道都不会触发警报。”源补充道。

“够用。”

即使是潜行,追也走得很快。他对这座基地的熟悉程度不像一个外来者——追本求源曾是敖小炮在这座岛上私下培养的信徒,追对敖小炮的死有执念,可能想为敖小炮复仇。

“找到了!”走廊尽头是那扇合金门。门上刻着两个编号:S-102 / S-113。

圆形房间里立着两个培养仓。左边那个躺着一个人形轮廓,比常人小一圈,皮肤半透明,胸口没有起伏——S-102,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右边那个培养仓是空的,仓壁上有一道从内部砸开的裂口,边缘参差不齐,上面挂着干涸的黑色黏液。

“等等。”本的声音从耳麦里切进来,“锁孔里有生物识别模块。我需要三分钟渗入,别硬来。”

追的手指停在半空。

“三分钟。”他低声重复。

“求,去引开A996巡逻机械人。”本说,“它的巡逻路线会在两分钟后经过这条走廊。”

它跟上我了。”求压低声音,“你们快。”

不久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OK!门开了!”,寒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S-113已经醒了。”求皱起眉,扫视着房间里的阴影,“它比我们先出来。”

“唤醒S-102。”

源从腰包里抽出一支银色的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敖小炮留下的原始唤醒剂配方,他在撤离实验室之前从密格里取出来的。他把注射器插入培养仓的注入口,缓缓推入。

“需要时间恢复。”追看了一眼计时器,“我们还有二十九分钟。”

另一边,就当求快被发现时,方呈突然闯入杀死了A996。方呈从头到尾没有抬头。

求贴在管道内壁上,屏住呼吸。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不过这个双面人S-111......”求望着下面隔壁的S-111。

“不,计划突发状况!我们可能得提前了伙计们。”

“这边显示方呈已攻入这里,你们最好快走,她很可能会摧毁这一切!”本在耳麦急迫地呼喊。

“不出所料,方呈还是选择摧毁S系类实验体,不过监控感觉好像有些异常。”布雷斯福望着监控,竟然没发现藏于暗处的本。

“我和源还是按原计划路线撤离,求!你呢?”

“不用等我,你们压缩撤离时间,我自会想办法!”

“快来不及了!你们最多只剩9分钟!S-102、S-113会自己跑的,但一被发现,我们就全完了!”本着急地呼叫着。

“撤!”追说。

求从储存舱里取出S-111的双面结构。那团灰色的东西在舱内缓慢蠕动着,两面之间的神经桥像一根绷紧的弦。求切断神经桥,善良面会留在躯体里,黑暗暂时会在,一会儿会自己找出口。

“求!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追的耳麦没有传来求的声音而传来了阵阵嘈杂的警报声, “我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别管我,继续........”追的耳麦又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音,本摧毁了房间的证据,拿起量子枪对准怎自己的太阳穴,“即使我的位置暴露了,布雷斯福一点有用的信息都别想拿到!”

“首先传来破门声,然后是一声枪响,之后是一片嘈杂......”

追连续呼叫了几遍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追跪在地上。“怎么会.......这样.....?”

“快看,求还活着!”源指向远方,本在最后一刻逃了出来。

“虽然本遇难了,但人任务还算圆满结束.........”源松了一口气。

“布雷斯福怎么发现本的?”追还在为本的牺牲感到痛心,明明是一起被培养的.........

“本已经为我们争取最大限度的时间而牺牲自己了.......”求缓缓走过来,“赶紧离开这里隐藏在居民之中吧!”

“只可惜少了本我们的处境变得更加容易被捕捉。”源叹了声气。“希望逃出来的两个实验体能奏效吧!”

.........

“这就是我们以前完整的经历。”源向解他们解释着。

“原来岛上的居民都是被篡改过的。”解说,“怪不得你们要引诱我们到这里来——防止布雷斯福的监视。”

源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永恒白昼下的城市轮廓,沉默了很久。

“走吧。”求说,“时间不多了。”

一行人刚出来,空气就变了。

不是风。是某种更沉的东西

一道银白色的弧光从侧方劈来。

”是X-001“屠夫”!”

高周波刃切开空气的声音像撕开一张巨大的布。那一刀从追的鼻尖前掠过,砍在身后的水泥柱上,柱子无声地断成两截,上半截滑落,切面光滑得像镜子。

“散开!”

追往左闪,求往右滚,源拉着解向后跳。宇本能地架起全息盾护住锦——

但锦已经不在他身后了。

宇回头的那一瞬,正好看见锦的身体向前一倾。胸口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一根细如发丝的银色金属线,从背后穿入,从胸前探出尖端,上面挂着几滴血。

X-002“幽灵”。

它从空气中显形,光学迷彩像一层蜕下的皮。机械手指还保持着弹射姿势,那根银色金属线就是它的武器——消音,精准,从背后刺入心脏的位置。锦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的膝盖弯下去,全息刀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锦——!”

宇想冲过去,但X-001的第二刀已经横着劈到了面前。他举盾硬接,高周波刃砍在全息盾上,火花炸裂,盾面出现一道蜘蛛网般的裂纹。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推出三米远,后背撞在墙上。

“别管我。”锦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血沫从嘴角溢出,“……啊!”

解从侧面切入朝X-002刺去。X-002身形一晃,光学迷彩再次启动,消失在空气中。

“它隐形了!”追喊道。

源从另一边包抄。他没有武器,但他的手比武器更危险——他能感知纳米机械人的流动。X-001体内的纳米机械人集群在关节处最密集,那里是它的动力核心。源把手按在X-001的胸口装甲上,闭上眼睛。

“找到了。”

他的指尖泛起一层微弱的光——他在干扰X-001体内的纳米机械人信号。机械人集群开始混乱,动作变得断断续续,高周波刃在空中划出歪斜的弧线。

追趁机跃起,毒素短刃刺入X-001的后颈接口。毒素灌入,机械人的红色眼睛疯狂闪烁,然后熄灭了。

一道黑影从侧面撞来。

追被扑倒在地。毒素短刃脱手,滚出去两米远。他本能地翻身,想看清袭击者是谁,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干得不错!求!”声音从求的身后传来。X-002“幽灵”从光学迷彩中显形,站在两米外。它的机械手指抬起,在空中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X-003“审判者”的轮廓。布雷斯福的脸出现在投影中央。

“我早就怀疑叛徒就是你了,求。”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毒素从掌心渗入求的手腕,“你竟然让本.........”

第四章:生きる刑期

“啊?!!!!”解从病床上惊醒。“我这是?.......好奇怪的梦。”

“终于醒了啊你!”锦在解旁边喜出望外。

“额.........发生什么了?追本求源?这是本?”

“任务完美收官!我们击败了布雷斯福!永福岛现在已经解放了!毒素解药已经分发下去了,所有人都得救了!”追激动的对你说!

“我刚刚不还是........”

接着宇出现播放了一段影片,解仿佛瞬间被拉入进去。

解还没来得及思考就一刀斩断了求的手臂救了追。

“当时你根本就不可能逃出来!是布雷斯福暗中救了你吧!叛徒!是你出卖了本!”追怒吼着求!

“兄弟!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们根本就不清楚他真正的实力!”求捂着砍断的右臂伤口,抬起头,眼神里翻搅着某种近乎疲倦的坦然,“没办法。总得有些牺牲来换取一些筹码。本本来就违反了这个岛的‘法律’。我只不过是想通过赎罪换取苟活而已。”

“那我们也是你可被牺牲的吗?”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冷得像一把刀。

“奇怪……”解喃喃自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残留着高周波刃的震颤感,“我刚刚怎么还在病床上?”

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追已经动了,召唤了S-102,“既然你承认了。”追的声音嘶哑,毒素从手腕处炸开,像黑色的藤蔓蔓延到地面,“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源随即召唤了S-113,S-113从源脚下蔓延开来。十岁孩子大小的本体站在源身后,脚下的影子却像活物一样撑满整面墙,黑色触须在墙面上蠕动,等待指令。

“看来只能以这种伤人感情的方式一决死战了!”求也召唤了S-111。

“原来当时他们四个人解救的S系列实验体都被他们自己所驯化了!”宇惊叹道。

解突然想到了濒死的锦!“锦!啊!.........”

画面开始变模糊被切割。

解只看到锦正在流血消逝,胸口那个细小的伤口在扩大,血沫从嘴角溢出,全息刀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不!不!不!!!”解想挽救却怎么也追不上,最终跪在地上,“为什么当时没有及时救锦.........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救下宇背后的锦!”

时间真的回到了当时。

“小心!”

解又没经思考就向锦奔去。他看见X-002从空气中显形,银色金属线从指尖弹出。他扑过去,刀锋横斩,砍在X-002的右臂关节上。火花四溅,机械臂垂下去。

但金属线已经射出去了。

它从锦的胸口穿入,从背后探出尖端。血珠挂在银线上,像一串红色的珠子。锦的嘴唇动了动,膝盖弯下去。

再来!

...........

还是无法做到吗?........

“啊!!!........”

“哥哥?”时间又回到小队第一次大战三头巨蟒。“这次我一定要救哥哥!”

.........

再来!

...........

本坐在屏幕前敲下最后几句话:所有人都获救了。

END。

“不!不!锦!哥哥!”解一下子回到病床上,又发现锦和哥哥就在旁边。

“宇刚刚播放的影片结束了,你怎么出了一身冷汗?喊你半天不答应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锦对解说。

“啊?.........我究竟是........”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你到底是怎么了?”追在一旁问道。

“哦!我梦见我尝试救了锦和哥哥无数次均以失败告终。不过看见你们还活着挺高兴。那个影片.......”

“里面记录了S-102和S-113与屠夫和幽灵同归于尽了.........S-111黑暗面与追融合了,击败了求,求最终断臂逃亡了。”宇回答道。

“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宇说的我好像真真切切经历过这些,只不过结局还没出现我一下子就躺在这里了。”解感到一阵头晕。

“你糊涂了?当然是假的啦!我们当时几个只是演员而已,你在一次演习中突然晕倒了。导演是本,你不记得了吗?”源笑着说。

“我....我不是特种兵吗?我现在是......演员?”

“你所想象的只不过是你的精神分裂罢了。”布雷斯福从暗中显现。

解瞬间又吓了一身冷汗。

“别激动!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患有严重的精神......”

“你是布雷斯福!”解抢一步说,“你不是我的主治医生。你不是任何人。你是这座岛的总统,一个把活人编号、把岛上所有人送上手术台的人。”

“我即你的主治医生,也是布雷斯福。看来还得加大剂量。”布雷斯福的笑容没有变。

“解,你在说什么?”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困惑,“什么编号?什么手术台?你刚才说的那些S-102、S-113、屠夫、幽灵——我们不是都拍完了吗?导演本都说杀青了。”

“本?”解转过头看着追本求源,“在我的意识你们不是说当中本不早就死了吗?”

“其实锦和你的哥哥也早就死了。哈哈,开玩笑,只是在剧本中死了而已,现实生活中怎么这么大的反应?”本解释道。

“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怎么这么真实?我有点....分不清了.........”解又昏迷了过去...........

解又呆了几天,终于出院了,一切似乎照常运行,一切若如常,可总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有一天在超市购物时遇见了宇........

宇来到了我的家中,“你有没有感觉一切都不对劲?”

“感觉好突然,又好像这个世界的确如此,如此真实。”解用手抚摸着哥哥送给他的恐龙模型。

“从你醒来一开始就和其他人反应不一样,我也总感觉我似乎好像.......遗忘了什么........或者说错过了什么..........”宇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

解抬起头看他。

“你也有这种感觉?”

“一直都有。”宇把笔放下,“但我找不到证据。所有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锦在,追在,源在,本在。布雷斯福医生每周三来复查。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你不舒服?”

“正常得让我害怕。”宇说,“就好像有人在每个角落都放好了东西,然后告诉我——‘看,这就是你的生活,别多想了。’本安排的这场戏似乎........”

“你也觉得那不只是戏?”

宇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透。

“你知道最让我不安的是什么吗?”宇背对着解,“我总觉得锦在这个现实不该活着。”

解的心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剧本里,锦被X-002“幽灵”刺杀了。你说在梦境里反复循环想救他,但每次都失败。可现实里他活着。你砍断求手臂的那一刀是真的,你试图救锦的每一次循环也是真的。但在剧本里锦死了,在现实里他活着。我感觉你在剧本里做出来的每一个行为举止都会映射到这个现实生活当中。但结局似乎不对!我们以为的结局有没有可能只是布雷斯福让我们看见的结局?”宇转过身,手指按在自己胸口。“而且剧本的起源不是毒素吗?为什么拍完戏之后我的胸口还有这个标记?剧本里这么人物没有现实对应,就比如说敖小炮是我的舅舅,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个人吗?我们得核查一下。还是先从林和辉开始查找吧。”

“你是说——你胸口这个不是特效?我都快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是剧本哪个是真实发生的事了?”

“对,这个剧本的结局,不是本写的吗?而且我一直觉得本有问题!或许是他篡改了我们?........”

宇把衬衫扣好,走到门口。他的手刚放在门把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宇,解,你们在吗?”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本说晚上聚餐,庆祝杀青。你们去不去?”

解和宇对视了一眼。

“去。”解说,“当然去。”

他拉开门的瞬间,阳光从走廊照进来,把锦的影子投在地上。那道影子很长,很清晰。

聚会那一天,餐厅的包间很大。

解坐在靠门的位置。左手边是宇,敖小炮缺席,右手边是他哥哥,接着是锦,林和辉缺席。再往右是追、源。对面是海燕和海尔兄妹。海燕的机械左臂不见了,穿着一件长袖衫,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海尔比记忆中年轻,脸上没有那道疤,手指修长干净,正和茂长官低声说着什么。

茂长官坐在主位旁边,穿着便装,胸口没有勋章,脸上没有硝烟的痕迹。他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老教师。

飞行员勇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没有烟,也没有酒。他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那人解不认识,但桌牌上写着“杰克”。雇佣兵杰克。剧本里那个死在敖小炮实验室里的杰克,甘地缺席。

布雷斯福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本和独臂求。白色西装,慈悲笑容,手里没有钥匙,拿着一杯茶。

所有人都来了。所有人都活着。

“主治医生布雷斯福也来了?”解在一旁问宇,“他与本什么关系?还有这个断臂的求。”

“来,大家举杯!”本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庆祝《布雷斯福传:极乐之岛》杀青!感谢各位演员的精彩演出!”

“先按兵不动,看来这个布雷斯福值得注意一下。”宇望着布雷斯福。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茂长官说黑暗森林那场戏太冷了,冻得他关节炎犯了。勇子在抱怨飞行员戏份太少,只拍了两天就杀青了。海燕说机械臂特效化妆太费时间,每天要花三个小时贴在身上。海尔在笑,说那场和辉对打的戏拍了十七条才过。

解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得像一场真正的杀青宴。

解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哥哥。哥哥的侧脸和记忆里一样,瘦,线条硬,但比记忆里年轻,眼角没有那些细纹。他正在和锦说话,声音不高,但语气放松。哥哥在剧本里死了。在梦里的无数循环里,也死了无数次。

“哥。”解叫了一声。

哥哥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还记得吗?”解问,“以前你给我那个恐龙模型。”

哥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得啊。底座的‘LIN’还是我刻的,从一个战场收缴的。”

“LIN是?”

哥哥的笑容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看着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但很快被压下去了。“LIN,好像一开始就有了........我似乎也记不太清这个是什么含义了........”

“林鲁天野和辉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可惜他们俩缺席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转回去和锦继续说话。

解没有再追问。

“宇。”解压低声音。

宇转过头来。

“你记不记得——剧本里,恐龙模型最后去了哪里?”

宇想了一下。“林拿走了。你告诉他真相之后,他把模型要回去了。”

“那现在这个模型——在谁手里?”

宇没有回答。他显然也意识到了。

如果这个“现实”是本改写的结局,那所有东西都应该在“结局”该在的位置。茂长官活着,勇子活着,海燕海尔活着,杰克活着。所有人都活着。所有在剧本里死掉的人,在这个“现实”里都活着。

但恐龙模型——在“结局”里,它在林手里。可林缺席了杀青宴。辉也缺席了。甘地也缺席了。

“缺席的人,是那些在“结局”里去了别处的人?”

第五章:

呼吸という拷問:

死にたい気持ちがあります,一人だと危ないかもしれません,でも、今日も死ねなかった。朝が来るたび、死に損なう。布団の中で腐っていく。消えたいのに、影だけ残る。遺書は書かない。読む人がいないから。

死因:余計

誰も探さない、誰も泣かない、誰も覚えていない.........

心臓だけがまだ動いている..........

生きているのに埋葬されている..........

私はもう、生きた屍...........

明日が来なければいいのに、明日は必ず来る..........

生まれてこなければよかった..........

死ぬことすら許されない.........

墓標に何も書かれない.........

“啊!.........”又是一场噩梦,男孩被起床号吵醒,肌肉记忆比脑子快。//解早上自然醒来,“梦里奇怪的呐喊,怎么最近赶紧做的梦好奇怪。”

“赶紧洗漱完到操场集合!”//“先去与宇集合吧!”

“昨晚的新闻报道你看见没?你有没有觉得一夜之间好像什么都翻转了?”宇把一份报纸递给解。

//男孩跑完操后边吃早餐变看着学校LED屏幕上的新闻。

“昨天似乎有两个’外来者’从........天空中?.....掉落?”解疑惑地看着报纸。

“没错,政府解释称:’在一次秘密实验中两个精密人偶意外掉落,那些液体都是人偶身体里面的,目前已被国家回收,’一夜之间瞬间变了。”宇凑近解说。

“有没有感觉照片上的液体形态似乎和你胸口上的有些相似?”解望着宇的胸口。

“或许我们得去找到那两个‘人偶’了,只是目前国家不允许。”

//“世界.....好像又/回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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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学校过度强调服从和统一,把早恋当成需要消灭的东西,无处不在的监控 ,对学生的身体和外貌进行过度管控,性、爱、死亡教育严重缺失,分数至上的评价体系和极其严重的功利化教育,几乎完全侵占学生个人休闲空间甚至是睡眠时间,通过通报批评甚至体罚羞辱以及集体荣誉感来维持纪律,大多数学生的家长思想迂腐并且居住在比较贫穷落后的家庭地区和监狱不如的宿舍,家长又没实力又爱以爱之名的控制和管教,爱做服从性训练,从小就灌输单一思想并扼杀孩子一切的独立思考能力,培养成为绝对服从领导的耗材和韭菜。”一个陌生人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地准备将信寄送给布雷斯福,他不愿意再投给政府了。

当晚23点,男孩终于放学回家睡觉,只听见警察拿着一封信破门而入将他的爸爸带走,男孩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正义会把他的父亲带走?

爸爸被强行带走后,他妈妈抱着男孩,他妈妈深知作为底层人民没有财富自由,没有身体自由,没有思想自由,没有言论自由。

//“如今这个国家资源分配极其不公平,社会保障几乎形同虚设。怎么一夜之间这个世界又变成了样?看来要找到那两个人偶寻求真相了。”//

生きる刑期

呼吸という拷問:

死にたい気持ちがあります,一人だと危ないかもしれません,でも、今日も死ねなかった。朝が来るたび、死に損なう。布団の中で腐っていく。消えたいのに、影だけ残る。遺書は書かない。読む人がいないから。

死因:余計

誰も探さない、誰も泣かない、誰も覚えていない.........

心臓だけがまだ動いている..........

生きているのに埋葬されている..........

私はもう、生きた屍...........

明日が来なければいいのに、明日は必ず来る..........

生まれてこなければよかった..........

死ぬことすら許されない.........

墓標に何も書かれ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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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咋们还挺受欢迎的!”锦与解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一餐,宇隐隐约约感觉似乎一切又太美好太突然了。

“如果你们能成功的话,她也许会变回原来的样子,那恐怕她会痛恨我们为什么要强制让她想起不愿面对的丧丈之痛。”广播传来布雷斯福的声音,“包括这里的其他人,也将会重新面对以前的痛苦,可能会再次造成犯罪事件,阶级分化,内部斗争,资源分配会乱掉,战争可能会再次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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